江荞心里装着事,没再推辞,点点头便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陆时衍方才温和的神色缓缓褪去。
耳边响起微弱的手机铃声。
他转身走进房间,拿起手机接通。
“陆总,国内新办公楼已经全部收拾妥当,相关手续也已办结,您随时可以安排搬迁。”
这么快。
陆时衍微微蹙眉,沉默两秒,淡淡应声:“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想起什么,沉声补充:“再去帮我办件事,找人把我对面那套房子也买下来。”
他要回来了,他的荞荞自然也要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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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荞一回到房间,就把东西随意放下,把自己丢在沙发上,埋在抱枕里面一动不动,只想装死。
她这个眼睛真是。
好死不死,怎么就那么精准的看到人家的……
还好陆时衍温和大度,没有计较。
以后她眼睛可不能乱看了!
江荞爬起身,从包里摸出手机,反复检查刚刚录好的视频。
从头到尾翻了两遍,还好她的镜头放的角度低,没有录下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江荞总算放心了,平复好心情后,坐下来开始剪视频。
第二天,江荞还没从偷看陆时衍的尴尬里缓过来,于是找了个借口说同事请客,所以不去吃饭了。
电话那头陆时衍似乎有些失落,江荞装作视而不见,陆时衍忽然又轻声询问,等他们结束后要不要他去接她,江荞心头一跳,赶紧慌忙拒绝。
避开了一天,江荞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这天中午忙完,忽然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房东语气满是歉疚:“江荞啊,我挂出去的房子忽然有买家要买了,你这几天尽快找新住处吧,我给你免一个月房租,算作补偿。”
江荞愣在原地。
江荞知道房东一家早就定居国外,不回来了,所以国内的房子在出国前就挂了出去,本以为这种远离市中心的老房子不会那么快有买家接手,谁知竟然卖了出去。
这套老房子安静又舒适,住了这么久,江荞已经对它有了感情,骤然要搬家,心里很舍不得。
而且,这么便宜的房子,现在很难再在其他地方租到了。
江荞脑袋空白片刻,过了很久才哑声回应:“好,我知道了,王老师。”
接下来一下午,江荞都浑浑噩噩,很不在状态。
以至于给顾客递奶茶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尽管江荞很快就调整好,还是被顾客当场刁难,对方一口咬定她态度不好,故意把奶油顶晃没了,不仅拒绝接受这杯奶茶,还要求她当众道歉,并且赔偿十倍的价格。
江荞明白这是遇到找事的了。
她耐心解释,对方却不依不饶,似乎见她还敢反驳,更是情绪激动,忽然抓起柜台上的勺子就朝她砸,还试图越过柜台动手。
周围一片惊叫。
有同事急忙叫来保安跟门店经理,好不容易安抚住闹事顾客,风波平息,但她还是被经理扣掉了当天全部提成,还要手写五百字检讨贴在吧台公示。
并且接下来三天排班全部被排成晚班,负责最累的收尾工作。
屋漏偏逢连夜雨。
满心的委屈层层叠叠,压的将荞有些喘不过气。
下班后,江荞回到家,用被子蒙住脑袋,无声落泪。
直到哭的浑身脱力,累得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
江荞摸索着拿起手机,看到手机里有几条留言。
都是陆时衍发来的,询问她什么时候过来吃饭。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这个点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
肚子里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江荞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出去买点吃的。
可她刚打开门,对面的房门恰好也应声打开。
大片的光亮争先恐后从对面倾泻过来,照在女孩还湿漉漉的眼眸上。
江荞吓了一跳,躲避不及,后知后觉的低下头,刚想用头发遮住脸,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停在她眼前。
“怎么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
江荞莫名鼻尖一酸,强压下哽咽,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没什么啊,陆先生你还没睡啊?”
江荞试图转移话题。
男人没有回应。
江荞的心像一根弦一样慢慢紧绷起来,正准备转身逃避时,耳边便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叹。
“是不是受委屈了?”
从毕业到现在,江荞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从没有人问过她一句累不累,是不是受委屈了,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汹涌的酸涩席卷全身。
江荞咬了咬唇,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带着浓重的哭腔:“陆先生,我好累。”
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清冽又干净的胸膛。
陆时衍抬手,轻轻抚着女孩的长发,垂眸望着怀里哭到颤抖的女孩,眼底翻涌着晦暗深沉的占有欲,语气却轻柔的不像话:“没关系,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