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茶馆是京中最有名的茶楼,三教九流往来商贾都喜欢来这里听听京中的新鲜事,还有京中权贵各家杂役偷懒耍滑也爱在这茶楼,花个两文钱既能喝茶又能听书,还有个地方歇脚,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了。
“要说这些日子,武安侯府最是热闹。”
“怎么个热闹法,说来听听?”
“苏家的大哥儿可是京中出了名的贤惠,端庄持重饱读诗书,你们知道为什么拖到二十有一还不婚配吗?”
“还能为啥,当然是那哥儿自己看不上呗。”
“就是,也不怕挑来捡去把自己耽误了。”
一个蓝衣粗汉理理自己邋遢的发髻,一副宽大容人的模样说:“我倒是不介意哥儿年纪大,实在不行,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他。”
“哈哈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勉为其难?赤云军的军权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那怎么了,再貌若天仙不也是个哥儿,哥儿就得嫁人,还能抱着家产不放手?”
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那是因为苏家大哥儿早已与人订好了婚约,只待时机成熟,便会请圣上赐婚。”
“这种事情先生你怎么知晓啊?”
说书先生得意地捋捋胡子,旁边的听众很快便答:“要不怎么是先生坐在上面?先生自然是有千里眼顺风耳的。”
“苏家最小的哥儿如今也已经十八岁了,昨日便传出话来,京中儿郎若有意的,皆可上门拜访相看。”
初九身着一身娇嫩的鹅黄纱裙,裹着雪色的披风戴着帷帽缓缓走入弈茶馆,原本喧闹的一楼大堂渐渐安静下来,那些男女老少都盯着那抹鹅黄身影缓步走上二楼。
二楼的小二连忙带路,“贵人雅间请。”
待雅间大门关上,初九才摘下帷帽,露出容貌。
阿丹即便日日在初九身边伺候,也被这一幕惊艳,初九眉目如画,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最是勾人,偏偏这样惊为天人的容貌却被困在侯府深处,除了前日的宫宴,根本没有外人见过初九。
“少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初九端起茶盏呡了一口,转头就吐了出来,他才不爱喝茶,什么东西又苦又涩的,要不是为了装相,他才不在这雅间坐着。
“来看戏。”
雅间有专门的管道收拢说书人的声音,贵人们想要听书便可打开来。
只听楼下那些人又开始聊起来,“我怎么不知道苏家还有个小哥儿啊?”
“怎么没有,六年前世子爷从外面带回来的。”
“倒是深居简出,莫不是貌若无盐,羞于见人?哈哈哈。”
“外面带回来的如何能有什么好?世子夫人和当今皇后可是姐妹,样貌家世岂是那外室子能比的?”
“定是如此,不然苏家子嗣单薄,怎么舍得从不让人出门见见世面?”
“你们可说错了!”突然一个仆役喊出来,“前日宫宴,我家小公子也跟着去了,那苏家的小哥儿长得……我家小公子说他像个雪团子,玲珑剔透的。”
“哈哈,雪团子,这是把人家哥儿当糕点了吗?你家小公子才几岁,知道什么美丑?”
仆役拿自己打趣起来:“别人家不知道,我家小公子是自睁眼开始就爱美人。每每被我牵着都要哭上一场,可遭罪了。”
“真有那么美,怎不见其他高门去相看?”
“是啊,莫不是有什么隐疾?大哥儿都愿意留到二十了,怎么小哥儿反倒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