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三，今日晨起初九就觉得心头发慌，秦越抱着他安抚了许久，直到错过早朝也没有发现。

匆匆用过早膳秦越就要进宫去和皇帝请罪，初九披着白狐大氅站在门前送他，秦越摸摸他隆起的肚子，又在他额上留下一吻。

初九心动不已，不懂事地拉扯了几番才愿意放手让秦越进宫。

见秦越已经打马出了街尾，初九身边伺候的婆子和小厮连忙扶着他回到寝殿。

初九身边的小厮打趣道：“王爷对您是越发亲厚了。”

初九嘴角止不住扬起，却还忍不住问：“是吗？”

“当然是啦。”徐妈妈安抚他，“从前王爷哪有这般体贴呢？这不，又让人去春和楼买您爱吃的糕点。”

初九眼睛一亮，“是吗，买回来了吗？”这些日子他贪嘴，就爱吃些香甜的糕点，春和楼的芙蓉糕尤其符合他的口味。一想到吃的，初九就高兴起来。

徐妈妈好笑地说：“小少爷哎，春和楼这才开门呢，总要过会儿才能回来的。”

初九嘿嘿笑了两下，肚子里的调皮鬼也活动了两下。初九爱怜地抚摸那活动的印记，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八个月了，真好。

午后睡醒，初九心心念念的糕点已经摆好在他床边，婢子见他醒了，连忙来照顾他洗漱。

香甜的糕点下肚，初九高兴地坐在火盆边听小厮讲外面听来的话本故事。

初九一边听一边想着晚膳吃些什么，等秦越回来，他要缠着秦越和他睡。

天色突然沉了下来，身边的下人说可能是要下雪了。

初九缓缓走到廊下，问：“秦越带伞了吗，要不要让马车去宫门口接他啊？”

下人们已经习惯了王妃直呼王爷的名讳了，似乎是从两人成婚不到两个月吵了一架，王妃就开始这么唤王爷了，即便现在两人琴瑟和鸣感情日笃，王妃还是要这么喊，王爷也从不纠正他，不知算不算一种娇纵？

突然初九下腹剧痛，玉指抓住门框，那痛苦却没有减弱半分，他晃着身体跌倒，下人们连忙扶住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王妃见红了！！”

整个王府陷入慌乱，产婆和太医一番救治尽是徒劳，太医跪在初九面前，“腹中胎儿已死，请王妃节哀。”

初九浑身被冷汗浸透，听到这句话，他竟一时感受不到疼痛，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好好的，孩子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