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惠回了一趟哥谭，在院长的影子上做了标记——这是他新开发出来的能力，他能将自己的影子和被标记的影子连成同一空间，从而达到远距离传送的目的。

院长打趣地提议道：“这样一来，你岂不是可以白天在x学院上学，晚上回哥谭当义警了？”

惠无奈：“我还没有从查尔斯教授手上拿到毕业证书，蝙蝠侠是不会同意我当义警的。”

“好了，不逗你了。”院长揉了揉惠的头发，“你离开哥谭没多久，罗宾就消失了，直到近段时间才重新出现。韦恩先生也找到了迪克少爷，听说他去布鲁德海文当警察了，生活过得还不错。”

想起迪克“拐走”罗宾的事，惠问了一句：“布鲁德海文有义警吗？”

“好像是有一个，叫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夜翼！他是近半年才出现的，似乎是位新义警……”

不，夜翼大概率就是罗宾。至于现在的罗宾……

惠思索了一阵子，从自己的影子里取出“影子侠”出道时的那件黑衣，准备穿上：“我去见见夜翼。”

也就是初代罗宾。

毕竟他和现在这位罗宾不熟，不好贸然上前打扰。但他或许可以从初代罗宾那里获得这位罗宾的消息。

当初宽大的兜帽现在堪堪适合戴上，原本长至脚踝的衣摆缩到了膝盖。四年过去，惠不再是当年那个矮小的孩子了，而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年。

院长注意到衣服的不合身，主动询问道：“需要我帮你加大一码吗？虽然我也好久没干针线活了……”

“不用。”惠将黑衣放进影子里改良了一遍，再重新穿上就合身了。

“真是实用的能力啊。”

院长感慨道。

晚上，夜翼照常巡视了一遍布鲁德海文。

经过他几年的努力，布鲁德海文的罪犯很少在夜间行动。

晚上干不了坏事，那就等到白天再干。

于是，身为警察的迪克被迫承担了夜翼的一部分压力。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夜翼的胳膊，夜翼条件反射地向手的主人攻去，试图制服对方。

“谁？！”

他厉声问道，却没得到对方的回应。

对方身上裹着一件长长的黑衣，面容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他并不是一味地躲避夜翼的攻击，他只在关键时刻出手，就像一只蓄谋已久的猎豹，在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瞬间狠狠地咬上去。

夜翼察觉到他没有反抗的意思，试图与他拉开距离好好谈一谈。结果对方在他犹豫的瞬间出了手，一击把他按倒在地，然后瞬间沉入影子。

“影子侠？！”

望见了熟悉的有关影子的能力，夜翼迅速认出了来人。

沉入影域后，惠也立刻和夜翼拉开了距离。

惠语气无奈：“怎么能在与自己实力相当的敌人的对战过程中随随便便分神啊，哥谭上一任的罗宾？”

夜翼气笑了：“你都不还手，我还以为你想跟我和平谈话……哪有你这样偷袭的？”

虽然两人仅有一面之缘，但他们都默契地认为自己能和对方做朋友。迪克是出于对蝙蝠侠和x教授的信任，而惠则是因为跟迪克关系好，所以爱屋及乌，把夜翼也当成朋友。

“你怎么回来了？得到x教授的认可了？”

夜翼扫视了一圈四周，影子里的空间还是像四年前那么黑，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差不多？我治好了x教授的脊椎，现在社会上各种各样的病人都来x学院找我治疗，也算某种程度上的认可……”

“你治好了x教授？”夜翼抓住重点，立刻打断了惠的解释，“他也是脊椎断裂导致的瘫痪吗？”

惠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他瘫痪了，具体原因不清楚。”夜翼快速解答了一句，又再次确认，“你的能力是治疗？”

惠察觉到了不对劲：“是谁受伤了吗？”

“戈登局长的女儿芭芭拉被小丑击中了脊椎，你能治好她吗？”

夜翼看起来很紧张，惠听到他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快，感觉下一秒他就要缺氧晕倒了。

惠：“冷静！冷静！只要不是疾病造成的伤势我都可以治好。”

“走，我们回哥谭！”夜翼冲上来抓住了惠的胳膊，然后下意识往身后跑了几步，四周越发漆黑，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影子中。

这时，惠反拉住他的手，主动在前面带路。

他解释：“从我的影子过去哥谭会更快一点。”

芭芭拉·戈登躲在自己的卧室里，窗户和门都封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光芒。

光线会让她想起照相机镜头的闪光灯，也会让她看清残缺不全的自己。

她恐惧这一切，并时刻痛恨着造成这一切的小丑。

她呆滞地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一遍遍闪过自己在天花板下进行换装，从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变成蝙蝠少女的场景。

可失去对双腿的感知一遍又一遍地嘲笑她的幻想。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侧头打算睡过去。

睡过去就好了……睡着就没事了……

她抽泣着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