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惠带着蝙蝠侠交给他的亲笔信沉默地回到福利院——当然，是通过影子回来的，他可不希望在没取得蝙蝠侠信任之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对上了院长满怀担忧的视线。

“发生了什么吗，惠？”

院长走到惠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惠嘴角拉成一条直线，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闷闷不乐地开口解释：“我大概会离开哥谭一段时间，去x学院学习。”

院长思索了一会儿，恍然：“是那所变种人学院啊，我之前也有想过要不要送你去那里上学，但你年纪太小了，我不放心你独自出远门……”

“没事的！”惠摆了摆手，“我可以通过影子前往x学院。在影子里，没有人能伤到我。”

院长：“所以，怎么突然想去x学院了？”

惠：“事情是这样的……”

次日早上，迪克和惠在公园见面。两人一边绕公园跑一边闲聊，于是惠顺势提出了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

“……有领养人想收养我，我会去他家里住一段时间。如果那种生活我不喜欢，我会重新回到福利院。他家离这里挺远的，这段时间，我可能没空来陪你训练了。”

这是惠和院长共同想出的说辞，用来应付不知道惠隐藏身份的人，也包括福利院的大家。

“诶，这么突然？！这么说你也有可能不回来了？那我怎么办？”迪克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盯着惠，嘴角耷拉着，表情有些委屈。

这让惠想起了他上辈子养的狗狗，它们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这样耷拉着耳朵，可怜巴巴地盯着你……

“不能让布鲁斯收养你吗？这样你就可以跟我一起生活了。”迪克提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建议，却被惠毫不留情地否定了。

惠：“想收养我的人并不住在哥谭，正好我也想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

“好吧……”迪克失落地停下了脚步。

他真心觉得惠是一个接他班的好苗子。毕竟他打算单干了，但蝙蝠侠需要一个助手。他本来想在惠学会自保后，向惠推荐罗宾这个岗位的……

是的，迪克不打算用“罗宾”这个代号了。毕竟大家见到罗宾，人人都会问蝙蝠侠在哪。他们永远把“罗宾”当成蝙蝠侠的手下来看待，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义警。迪克想要脱离蝙蝠侠的控制，他就必须放弃“罗宾”这个身份。

不过即使惠不会成为罗宾，迪克还是打算教会惠如何自保。他相信惠到了其他城市也改不了见义勇为的习惯。希望今天的体术教学能让惠少一点受伤。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然后两人就互相放水地“训练”了一个早上和一个下午，然后他们惊奇地发现对方似乎在体术上非常有天赋。仅用一天，双方都“学会”如何自保。

晚上，在告别福利院的其他人后，惠搭车到了哥谭的郊外。在揍了一顿临时把车费改成天价的黑心司机后，惠找了个偏僻却无人注意的角落，钻回了影子里。

等他穿着黑衣赶到韦恩庄园时，庄园里的老管家潘尼沃斯先生招待了他，并把一封装满支票的信封递过来，带着歉意解释：“布鲁斯老爷有事在外过夜，他很抱歉没能亲自接待您。”

惠受宠若惊地接过信封：“用不着这么为我大费周章，说起来这事还是麻烦韦恩先生了。”

潘尼沃斯先生：“您是蝙蝠侠交代的人，蝙蝠侠毕竟救过老爷那么多次，老爷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惠好奇地多问了一句：“韦恩先生不是很讨厌蝙蝠侠吗？”

潘尼沃斯先生笑而不语。

礼貌道谢后，惠从前门离开了。他找了个角落钻入影子，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韦恩庄园里的监控录了下来。

“哇哦！他就这么消失了？这份能力真的很适合偷袭。”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切的蝙蝠少女羡慕地感慨。

通讯器里的罗宾不置可否。

等惠一刻不停地赶到x学院时，天已经亮了大半。

他刚找了个地方从影子里钻出，一道温和的男声就在他脑海里响起：“欢迎来到x学院。”

“谁？！”惠猛地回过头观察周围，但凌晨的x学院一片寂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么刚才到底是谁在说话呢？难道这是某个变种人的能力，用来问候每一个进入x学院的学生？

“那倒不是。不过我的学院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我还是能感应到的。孩子，我在校长室等你。如果找不到路的话，不妨问问其他人吧。”那道男声再次响起，字里行间带上了几分笑意，似乎完全听到了惠的想法。

惠心中有了个猜想：“你就是蝙蝠侠说的x教授吗？”

“是蝙蝠侠让你来的啊，”x教授了然，“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惠抿了抿嘴，不想在外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