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事。”夜莺一秒正色,“你说吧。”多说几件也无所谓,他可以假装不会数数。
“那、那我就说了。”花痕紧张地开口,“第一,请稍微对伊东……呃,手下留情。”否则那个人还能活多久真是一个巨大的悬念。为了夜莺以后不至于一个人做工到累死,这里果然应该伸出援助的手。
“……没想到第一件就不能答应。”
“咦,夜又说了什么吗?”
“没有。可以,这次只要他能把学校恢复原状就算了。第二件呢?”
学校里到底上演了什么惨剧,花痕都不由好奇起来,不过这种分分钟可能激起夜莺杀气的话题还是等伊东保住性命后再提好了……
“第二,”她默默捏紧拳头,“请、请告诉我……”她声音渐低。
“……没有的,你是第一个。”
“这回又是什么?”
“你听错了。”
“不,肯定听到了。到底——”
“到底,”夜莺打断,“告诉你什么?”什么都可以啊,没问题。这么想着,他不自觉紧张起来。究竟在期待什么呢?这种焦躁不安的心情——
“……怪之后的事。”
细微的声音顺着沁凉山风传来。夜莺心脏一跳,便见花痕转过身。暮色四合,树影森森,她的眼睛却因激动与决心而闪着光——
“请告诉我,我变成……妖怪之后的事情!从Spiral Arm地底下开始。”
夜莺愣住了,片刻舒出一口气,也不知是轻松还是失落,“没什么特别的……”
“拜托了。”花痕逼自己不要移开目光,更不要退缩,“我想知道夜都为我做了什么。”
直到现在,每每想起约书亚那句“夜莺在我面前跪到世界末日都没用”,她的五脏六腑仍会在痛苦中搅成一团。但是,那份痛苦……是她绝对不能逃避的。
山林中回响着归巢鸣鸟的啼叫。终于,夜莺抬起头,“那不是什么‘妖怪’。”
逆着夕晖,少年双眼中沉淀着幽黑的温柔。
“你杀了蛇御,所以我们才能活着站在这里。‘白棘王座’不是妖怪,是我的刀。”
花痕一愣神,接着猛一下抿紧嘴唇。
啊,真是差劲透了。笑也是,哭也是,被他看到这一切也是。全部,全部都差劲透了。在这个人身边,她永远都这么不像话。
所以才这么依恋他。
所以,她才必须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