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应下。
丐帮总坛在苏城西北一座土地庙里,这里年久失修,早就墙塌门倒、窗破瓦掀,乞丐们三三两两窝在残存的庙宇内、勉强靠屋顶茅草遮遮风雨。他们常年流浪、吃住没得讲究,更别提清洁沐浴,庙内四面通风也难疏腐腥烂臭,叫人作呕。
张青曾是少爷公子,虽落魄过、也没见这阵仗,不由屏了口气、不过面色不改。他和狗子将郭通扶进庙中,庙中乞丐全拥了上来帮忙将人抬入房中。
郭通的房间是一间厢房,屋里东北角铺着些茅草,还有些脏脏的棉絮被石头压在一旁;屋内西北角放着一口大缸,旁边堆了一墙木柴。这里没有桌椅,甚至没有床,郭通就被放在茅草堆上,因天暖连被都不必盖,不过他本来也没有被子。
丐帮诸人问长问短,张青免不了一番解释,只说郭通是被人打伤、没泄露三月之约。
早在庙中等候的冯秋生听罢疑道:“老郭功夫在江湖少有敌手、为人又豪爽仗义,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仇人?”
乞丐中有一人骨壮皮精,是郭通的徒弟郭平,正跪在郭通“床”边,看师父受伤焦急又难过,愤愤道:“定是那人偷袭才打伤了师父!敢伤师父就是和丐帮为敌!那人是谁?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出来给师父报仇!”
郭通被张青二人一路颠簸、内息翻涌、伤势加重,本在闭目休息,闻言睁开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个老乞丐算什么人物,人家正大光明赢了我、我也心服,跟丐帮有什么关系,你又去报什么仇?”
高大的郭平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垂下头:“我、我……”
张青没料郭通对自己徒弟竟然如此严格,忙道:“他也是担心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郭帮主,让晚辈帮您疗伤吧!”
郭通看了看郭平,躺回茅草席,摇头拒绝:“少侠还有要事,怎能为我耗费真气?”
郭平抢道:“那我来,告诉我怎么做,我来为师父疗伤!”
郭通笑道:“哪里用得着你,你把我教的拳法练好我就阿弥陀佛了!我以前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歇歇就好,不碍事。”
郭平很是愧疚:“我知道,我练外家拳、内力不够深厚,不够给您疗伤……咱们铁碗里有些钱,给您请个大夫吧!”
其余丐帮弟子纷纷应和:“是啊,铁碗的钱本来就是大家一起花的,您是帮主、给您请大夫正合适!”
“哪里用得着你们!”冯秋生笑着向郭通道,“你不知道,我最近借你丐帮的势帮九江盟平了内乱,方小公子特意交代要我来替他谢谢你呢!我正想来请你吃酒,看你这样酒也不必吃了、改吃药吧!”
郭通还要拒绝,冯秋生按住他的手:“老郭,别看轻了我!”
郭通紧紧握住冯秋生的手,没再多言。
此时又有弟子进来禀报:“阿爷、平哥,武哥来了!”
郭平立即站了起来:“那个叛徒来干什么!”
郭通呵斥:“阿平,你说谁是叛徒!”
“当然是董武那个见利忘义的东西!您和董叔为他费了多少心血,他转身就退帮投靠朝廷去了!他功夫比我高,如果他在、咱们丐帮也不至于被人小瞧,您也不必怕我打不过人家故意隐瞒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