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收式,望向杨云更为钦佩感激:“阿云果是武学奇才,这套拳我练了多年都没甚心得,你只看了看就改进如此,还肯教我,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杨云看他一双眼睛清亮无比诚挚动人,知他句句肺腑,暗赞他心胸宽阔,亦感他真情难得,便道:“这本就是你家家传,你不嫌弃我自以为是画蛇添足便好!其实我观这拳法还有许多奇妙之处,可惜一时不能领会,之后咱们一起慢慢研究吧!”
张青连连应下,又将这几招练了几遍,这才意犹未尽地打坐运息。过了不久,二柳回来,他二人各托了一片大叶,一个上面放着一些野果,一个上面陈着些动物死尸,其中几只幼兔被拦腰斩断,看着尤为可怜。
杨云扫了眼柳生,没有多问,张青则自觉站起身来:“辛苦辛苦,这些够咱们吃了,我去收拾一下,把它们烤了!”
柳扶风看他中气十足精神极佳知杨云已帮他调息完毕,便也不客气,朝他点点头坐了下来,柳生看他和杨云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来气,仍捧了叶子随张青出洞:“一起!”
二人没敢去昨夜露宿的河边,只在不远找了条小溪处理食材。张青将大兔子扒皮去骨,将几只小兔子的尸体放在一起埋了起来:“它们太小了,没甚可吃,就葬了吧。”
柳生叹了口气,按上张青肩膀:“你,大好人!武功高、脾气好,比我强。”
张青与柳生并不熟悉,忽听他这么说有些害羞:“哪有,柳生兄你与我无亲无故却肯出手相助,才是高义!柳生兄来中原做什么呢?”
柳生笑了笑,蹲下身帮他一起清洗:“开阔眼界、提升武艺,没想会遇到你们。听说你……”柳生顿了顿,眼睛暗了些,“我无父无母,师父待我极好,后他被杀,我也……我决心努力练功,手刃仇人!你也一样!我帮你!”
张青颇为意外,柳生看着骄傲坚毅,如今自揭伤疤无非是想勉励自己,本以为自己满门具丧只能孤身只影,未想从杨云到柳扶风再到柳生皆是仁义之人,对自己颇为照拂不说还屡屡相助,有友如此,自己又怎能自怨自艾、怨天尤人!
张青立即道:“你我竟是同病相怜!实不相瞒,我本一腔悲愤哀痛至极,只想找到仇人拼杀一场,幸得遇良兄几番开导。其实我也知道,逝者已矣,爹娘是再也不能回来的,他们在天有灵定不愿我一心报仇无所益为……此上少林我不为杀戮,只想为张家、为江门求个公道,之后我必发奋图强、重振江门,叫爹妈在天有灵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
张青说着又忍不住啜泣起来,柳生不免安慰一番。二人说了会话,待心情平复,拿着处理好的兔肉回去炙烤,供奉两个不沾春水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