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菁菁听了，突然羞涩了起来，忸怩作态地抬手挡着脸，含羞地看向许凛。

喜娟见李菁菁如此模样，担心孙宝嘉生气，遂安抚道：“女公子，她们都不足为惧，要是过些日子听说你与许公子已经定亲了，便不敢这般了。”

孙宝嘉本也不想多事，只点了点头，扒着人群想要挤出去。

谁料，李菁菁却在背后嘲讽了一句：“真以为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真是可笑。”

听到这句话时，孙宝嘉已经彻底挤出去了。

转头看去，见李菁菁正转头瞪了她一眼，随后又转头笑呵呵地冲许凛挥着手。

也许李菁菁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可这又如何呢？

孙宝嘉拍了拍衣裙，见众夫人都到了，她便带着喜娟也去坐了下来。

人到得差不多了，鲁阳侯夫人便招呼众人都落座了。

李菁菁，穆瑶，赵渠都跑到孙宝嘉旁边坐了下来。

孙宝嘉扭了下身子，微微背对着她们，眼不见为净。

可李菁菁却大声挑衅了起来，“这次蹴鞠大会好多生面孔啊，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新人？”

穆瑶笑了笑，说道：“有些是乡下刚迁来的官员的家眷，自然是第一次参加蹴鞠大会。”

李菁菁夸张地“哦？”了一声，“我竟不知道，想起来，孙二娘子也是近一年才从乡下迁过来的。”

见孙宝嘉不搭理她们。

李菁菁换到赵渠的位置，贴着孙宝嘉坐了下来，“孙二娘子？跟你说话呢，有没有礼貌啊？”

孙宝嘉拿起茶杯喝着茶，仍旧不搭理她。

李菁菁干脆推了孙宝嘉一把，“你聋了？”

孙宝嘉不耐烦地转头过去瞥了她一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菁菁“哼”了一声，“原来并不聋嘛，我自然是来找你聊聊天，还能说什么？”

孙宝嘉饶有兴致地转过身，直接面对着李菁菁，她抬手托着下巴，示意李菁菁继续说。

李菁菁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以前都生活在乡下，想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今日办蹴鞠大会的是鲁阳侯夫人，也就是六郎的阿母。”

“说白了，鲁阳侯夫人这次办蹴鞠大会就是为了让各家公子，女公子相看的。鲁阳侯府嗣子因长日缠绵病榻，至今还未婚配，今日主要是给他相看的。你看你那阿姊，穿成那般模样，活像只花公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今日就要嫁进侯府了呢！”

孙宝嘉打了个呵欠，“我阿姊要是也是花母鸡，如何做得了公鸡？”

穆瑶在一旁笑了起来，“乡下人说话真粗俗。”

孙宝嘉并不搭理穆瑶，她问道：“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

李菁菁挺直了腰板，像只长脖子大鹅，“我想说的是，不论你那花公鸡阿姊，还是你，都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孙宝嘉听到这里，才将茶杯放了下去，“听你说这么多，终于说到主题了，那你说，谁能变凤凰？你吗？”

李菁菁诧异地看着孙宝嘉，“你说谁是山鸡呢？我阿父本就位高权重，我用得着攀附谁吗？谁娶我还不是上赶着？”

“李菁菁，我奉劝你，外出不要如此说话，免得给你阿父招黑。”

听孙宝嘉如此说，李菁菁那一口气憋也憋不下去了，她拽着孙宝嘉的衣领，咬着牙说道：“我说谁娶我都得上赶着，哪怕是你要嫁的人，为了娶我，也只能让你为妾！”

“你说什么？”孙宝嘉拽着李菁菁的手腕，她二人谁也不放开谁。

李菁菁嗤笑了两声，用力一推孙宝嘉，“我说，在我面前，你永远只能匍匐做狗。”

孙宝嘉倒在软垫上，喜娟忙过来扶她。

这时，鲁阳侯夫人喊了一句：“阿玉，你去哪？”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孙宝嘉被扶了起来，一道转头看了过去，见来的是余行。

余行被叫住后，看了眼孙宝嘉，随后转身去冲鲁阳侯夫人行了礼。

鲁阳侯夫人起身，拉着他的手，说道：“来阿母和阿兄身边。”

余行落了座，众人又急着过去恭维一番，是以，蹴鞠大会迟迟无法开始。

孙宝嘉打理好衣服，也不恼，只淡淡地对李菁菁说：“你既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便表现好些。我想没有哪家夫人见了你方才那泼皮样还想将你娶进门。”

李菁菁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一脸嫌弃地冲孙宝嘉“呸”了一声，又起身跟赵渠将位置换了回来。

众人恭维了余行半天，鲁阳侯夫人才宣布蹴鞠大会开始。

蹴鞠大会的彩头，是一件绣了条小鱼的铠甲。

鲁阳侯夫人笑呵呵地对大家介绍了起来：“这是阿玉第一次出征时穿的，此次比赛，一支队伍中，表现得最出色的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