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一个人要如何倒霉才能被绑了又绑?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倒霉得胜过她了。
该男子扛着她跑了一会,随后钻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一间小瓦房,瓦房被大树遮挡着,平日里不认真看,当真不会注意到这有间房子。
男子推门进去,孙宝嘉扭头去看,看见一屋子都是男子。
她心想,方才两个男子她都如此惨烈,现在一屋子男子,不知是否还能逃脱一劫了。
以后出门应该看黄历才行,当然,她得还有以后。
男子把她一甩,扔在了床上。
床板很硬,孙宝嘉疼得蜷缩起来,咬牙忍了好一会,疼得钻进骨头的感觉才退去。
周围的男子中,有一人张嘴说了话。
“你绑这个小娘子来做什么?此时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左贤王,应该想逃脱的对策才是。”
将他掳来的男子说道:“就是因为左贤王想好了对策才命我将这个小娘子抓来的。”
“什么意思?”
男子继续说道:“我见余行那竖子听闻这个小娘子失踪后便乱了方寸,想来她是余行心中要紧的人,把她抓来了,我们逃脱的路上若是遇到余行阻拦,便用她来威胁。若没被阻拦,我见这小娘子生得极其貌美,还能让她为左贤王绵延子嗣,岂不是两全其美?”
众男子听了,有的欢喜,有的面露难色。
孙宝嘉暗自叹了口气,心想,她与余行不过见了几面,如何成得了他心中紧要的人?各位恐怕要失算了。
不过她当下不能纠正这些匈奴此误区,若是她说明白了,他们一定不会再费力送她回去,一定是杀了她灭口更简单些。
另一匈奴问道:“你从何处将她抓来的?”
绑她来的男子说:“从传舍抓来的。”
众匈奴听了,大惊失色。
“从余行眼皮子底下将人抓来的?你中计了!”
抓她来的匈奴笑着摆了摆手,“我怎会如此蠢笨?我是见余行带着人走了才抓人的。”
于是,众匈奴都松了一口气。
抓她来的匈奴坐在床上,抬手拍了拍孙宝嘉的肩。
孙宝嘉立马弹了起来,缩在角落。
匈奴笑了笑,“别怕,我们左贤王俊美不输余行,你今夜无论属于余行还是左贤王,都不亏。”
匈奴们将孙宝嘉绑着,用布堵住了她的嘴,随后利落地扛着她出了门。
他们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出了门,全都不再说话,默契地朝一个方向去。
躲过重重关卡,快到要到通往城外的水洞时,一个匈奴问:“这一路都没看见余行,不会出错吧?他心爱的小娘子不见了,他也不来找?”
扛着孙宝嘉的匈奴说道:“不必紧张,也许他还没发现这个小娘子不见了,左贤王就在前面了,我们快些去吧。”
孙宝嘉被扛在肩上,颠簸中,转头朝四周看去,确实没看见有人来。
看来只能想法子自保了。
匈奴们汇合后,扛着她的匈奴将她放了下来,笑嘻嘻地冲站在最前面的匈奴说:“左贤王,这小娘子既没派上用场,那便带回去伺候你吧。”
孙宝嘉朝被称为左贤王的匈奴看去,看见他虽长得高大,却多了些粗犷的气质,眼神更是狠厉,是万万比不上余行的。
这果然应了“吾与城北徐公孰美”,这些匈奴崇拜老大,自然觉得他更美。
左贤王打量了一下孙宝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孙宝嘉便疯狂摇头。
左贤王皱了眉,目光更是狠厉了,“怎么了?你不愿意?”
匈奴扯开堵住孙宝嘉嘴的布条,说道:“快说,你愿意去服侍左贤王。”
孙宝嘉忙说道:“你们逃命要紧,我一个浑身是伤的弱女子,恐怕会耽误你们逃命啊。”
左贤王笑了笑,“真是笑话,我扛着你走便是。”
孙宝嘉又摇了摇头,“我已是成婚了的人,配不上左贤王啊。”
左贤王愣了一瞬,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余行竟喜欢这样的?那我也要,只要是他要的,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