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间隙,正是观察的好时机。
孙宝嘉将耳朵贴在墙面上,仔细听着隔壁雅间的声响。
果然听到了她想听的东西。
虽说现在她看不见雅间里面的人,但是张家男子的声音还是能听出来的。
具体内容也无需多听,无非就是两个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
看来张家男子是这个女子的熟客了。
重要的是听他俩今晚要约在何处,她才好计划抓个实际证据。
张家男子和里面的女子嗦了半天嘴也没继续说话。
孙宝嘉抱着手靠着墙,一脸苦恼地继续听着他二人嗦嘴的声音,听得面红耳赤。
这时,她点的人到了。
来人果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话,一进来便在那里无声跳舞,也没个伴奏,显得诡异得很。
不过孙宝嘉也无心欣赏。
她干脆闭着眼睛继续听着隔壁传来的声响。
直到怀中突然落了个重物,她被吓了一跳,睁眼一看,只见方才在她面前跳舞的女子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她怀中。
孙宝嘉还来不及反应,该女子竟两手搂着她的脖子,凑在她耳朵边说话,“公子一直听着隔壁的声响做什么?小娘子就在面前,公子为何要舍近求远?”
说完,该女子竟还往她耳朵吹了一口气。吹得她后背发凉。
孙宝嘉把女子一推,说道:“你干什么?”
女子坐在地上,一脸疑惑,“公子既然特意挑了二楼雅间,不就是为了做一些事吗?我一来便见你坐在墙边,听得面红耳赤。听了这么久却不叫我过来,莫非公子是个雏?这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
“怎么可能!”孙宝嘉急忙辩解,生怕露了怯。
女子狐疑地打量着孙宝嘉,随后捂嘴笑了笑,“公子这细皮嫩肉,尖声细嗓的,不会身子方面有些障碍吧?”
孙宝嘉眨了眨眼,理解了女子所说的意思后,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嗓音放低,“别瞎说,没有的事,你先跳着,跳到我兴头上再说。”
女子应了一声,站起来继续跳起了舞。
孙宝嘉挪到了墙角,离该女子更远了些。
她重新背靠着墙,听着隔壁雅间的声响,心中焦急万分。
也不知道那俩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进入正题,她真快应付不下去了。
不知又听了多久,跳舞的女子实在累了,跳不下去了,她坐下喝了些茶,随后倒了一杯茶,婀娜多姿地扭到孙宝嘉面前。
该女子又一屁股坐在孙宝嘉怀中,将茶杯递到孙宝嘉嘴边,说:“公子坐了这么久,口干舌燥了吧?先喝口茶。”
孙宝嘉也不好拒绝,直接就着茶杯抿了一口茶。
女子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搂着孙宝嘉的脖子,说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可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孙宝嘉摇了摇头。
女子继续说:“我们这儿的规矩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公子来此寻欢作乐,是想要留宿,还是出去?又或者没有特殊要求?”
“还可以留宿的?”孙宝嘉问。
女子说:“当然是可以,但是公子面生,假母定是不愿意的。不过我见公子投缘,若是公子带够了钱,我去说服假母。”
既然可以留宿,那看来今夜是个漫长的战斗了。
若是张家男子今夜真的选择留宿在这里,想要让他当众出丑,就得重新谋划了。
面对女子越凑越近的嘴唇,孙宝嘉把头一撇,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先考虑考虑。你再给我跳几支舞吧,我觉得你跳得挺好的。”
女子不依,整个人都贴在孙宝嘉身上,嘴唇更是凑在她耳边迟迟不愿离去。
“公子说人家舞跳得好,但是人家跳了这么久,公子却正眼也没瞧一下。想来兴趣不在舞上,而是在旁边的声响上。若是公子这么好奇,我可以教公子啊。”
女子继续说:“现在时辰也不早了,马上要宵禁了,公子得抓紧做决定。要是宵禁了,便走不了了。”
现在不光是她要快点做决定,隔壁间的张家男子想必已经做好决定了。
如果在宵禁前,张家男子没有领着女子出来,那他今夜便是留宿。
孙宝嘉只需要再等一会。
只是现在这个女子一直缠着她,让她心烦意乱,实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对策。
如果她留在这里一宿,第二天一早让张家男子出洋相,那么今夜该如何应付这女子?
她正焦头烂额之际,女子的嘴印在了她脑门上。
孙宝嘉吓了一激灵,头往后一仰,撞在了墙上。
女子接着又贴了过来,孙宝嘉忙捏着她的下巴,尽量跟她保持距离。
这时,门被一脚踢开。
周边的雅间顿时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
孙宝嘉,以及坐在她身上的女子都被吓了一跳,她二人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两个士卒后面站着一个身穿铠甲,身形挺立,面若桃花的男子,正一脸惊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