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孙宝嘉,他皱了眉,上手摸了摸孙宝嘉额头上的包。
“宝嘉,脑子可觉得昏?”
孙宝嘉刚想说话,御史大夫夫人便走了过来。她声音严厉地说道:“少钧,该回府了。”
许凛收回了手,嘱咐道:“你回去好好休养,我到时候去看你。”
孙宝嘉点了点头,目送着许凛跟着御史大夫夫人离去。
江氏拍了拍她,“眼睛都看直了,不嫌丢人?快回府。”
回府时,孙曲舒说孙宝嘉太粗鄙,跟她坐一辆马车自己害怕,于是孙宝嘉独自坐一辆马车回去,还乐得自在。
刚回到府中,孙宝嘉和长琴便被提着去祠堂跪着了。
孙绪和江氏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阴沉。
孙绪喝了一口茶,随后气得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指着孙宝嘉说:“你看你教出的好奴婢,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以下犯上攀咬穆氏。”
江氏立马附和,“穆氏大房虽然没落了,但是穆氏毕竟是名门望族,二房还身居要职,哪轮得到一个奴婢去攀咬?今日还好少府夫人拉了余将军来见证,余将军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有他帮忙说话,我们家也许能逃过一劫,如若不然,我们家这就是灭顶之灾。此事还涉及到三皇子,羞辱他的伴读不就等于羞辱他?”
江氏说得在理,这件事本就可大可小。
少府夫人处理得当,她有意将此事大事化小。就是不知道今日见证此事之人会出去如何说,也不知道余行到底会不会帮孙氏说话。
在理的事孙宝嘉自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孙绪烦躁得往椅背一靠,随后坐直身子,指着长琴说:“来人,把长琴拉下去打死!”
长琴听见孙绪这样说,着实吓到了,她趴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嘴里喊着:“中郎将饶命!”
几个大奴拿着棍子走了进来,一人拖着长琴一只手臂,把她往外拉去。
孙宝嘉拽着长琴不放手,人也被大奴拖着往外去。
她扭头喊着:“阿父,长琴从小陪着我长大,她不能死!”
孙绪骂道:“就算她从小陪我长大她也得死,她不死难道我们替她去死?死她一个都不知道够不够平息三皇子和穆氏的怒气!”
孙绪说话间,孙宝嘉和长琴已经被拖到廊下了。
大奴举着棍子,警告着孙宝嘉,“二女公子,还请离远一些,棍子不长眼。”
长琴见孙宝嘉被大奴推开,又贴了过来护着她,她赶紧推开孙宝嘉,说道:“女公子不要被伤着了,快些进去。”
举着棍子的大奴没了耐心,又推了孙宝嘉一掌,这次力道大了些。
孙宝嘉被推得撞到了门槛,吃痛地捂着腰,抬眼一看,棍子已经落了下来。
棍子声声到肉,长琴哭喊着,嗓子都沙哑了。
再这样打下去,她没多久就会死了。
孙宝嘉往前爬去,推了一把打人的大奴,发现推不动,她干脆整个人趴在长琴身上,让棍子落在了她身上。
长琴虚弱地侧头去看被打得脸色煞白的孙宝嘉,用尽力气去推她,但是她浑身无力,已经推不动了。
长琴虚弱地说:“女公子,我求求你了,你快走吧,今日太夫人去庙里了,没人救你了,你不要犯傻了。”
孙宝嘉没有吭声,只死死抱住长琴。
听长琴一直呜呜咽咽在哭,她咳了两声,这才安慰长琴道:“哭什么?我被打惯了,屁股茧子厚,这几棍子不算什么。”
大奴见几棍子下去,实实在在砸在了孙宝嘉腰上,担心打出事,停下了棍子,跑进屋里问道:“主父,二女公子挨了几棍,她不肯走,这可怎么办?”
孙绪一拍桌子,怒骂道:“那个不知轻重的东西,她想死就把她一道打死了!”
“这……”大奴颇为为难,“太夫人回来问起怎么办?”
孙绪听了这话更为气恼了,“这个家是我做主还是太夫人做主?打,我看谁敢拦着!”
见孙绪态度强硬,江氏和孙曲舒都愣了愣。
只是她二人也无人上前阻拦。
大奴见孙绪都这样说了,也不敢不听。
重回廊下,拿起棍子继续打了下去。
孙宝嘉呕出一口血来,她眯着眼睛看了眼鲜红的血,知道这次确实不同往日了。
长琴被这口血吓住了,她用尽全力转头去叫孙宝嘉,又被孙宝嘉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直哭。
“女公子,女公子……这可怎么办……你快走开,不要管我了……”
长琴抽抽噎噎地说着。
突然一群奴婢冲了进来。
奴婢中间拦着的,是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