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余将军这次领兵与匈奴一战胜得漂亮,我们家怎么也得第一个凑上热闹。”
孙绪一边拉着江氏,一边催促着。
孙宝嘉由长琴服侍着慢条斯理地理着衣服,听孙绪催得急了,她倒也不急,只偏着头睁着一只眼偷偷打量着着急忙慌穿鞋的阿父,和继母江氏。
孙曲舒一把将孙宝嘉的门推开,撵开长琴,自顾自扯着孙宝嘉往外走。
“你没听见阿父说的吗?耽误了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孙宝嘉被拽得酿跄了一下,颇有不满,“人家余将军得胜归来,我们凑热闹就能得圣心了?别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这时孙绪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听孙宝嘉这样说,他眉毛一拧,抬手指了指孙宝嘉,“你啊你,你就是比不上你阿姊聪慧。此战我本来就以身体不适为由避开了,陛下恐怕心里对我有了些看法。现在余将军得胜归来,我们全家赶上第一批去街边迎接,难道陛下会不知道?”
“知道了。”
孙宝嘉急急穿好鞋,不太情愿地被孙曲舒拖着出了门。
长琴手里拿着一根丝绦,追了上去,嘴里喊着:“哎!等等,女公子!”
只可惜孙宝嘉一行人跑到街上,见大军已经到了,也不好再走动,就地跪了下去。
长琴见这阵势,忙闭了嘴,把丝绦团起来捏在手中,蹲下身子挪到了孙宝嘉身边,戳了戳孙宝嘉的背。
孙宝嘉扭头过来,看见是长琴,她小声问:“怎么了?”
长琴左右看了看,凑近孙宝嘉,捂着嘴说:“刚才你穿鞋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上那根丝绦断了,我刚才还来不及换,现在怎么办啊?”
“什么?”
孙宝嘉低头摸了摸身上的丝绦,现在看起来腰带还算牢固,但是顺着丝绦摸了一圈,确实摸到了断口。
等会人挤人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断了,到时候就真丢人了。
孙宝嘉看了眼出现在尽头的大军,来不及多想,拉着长琴躬身跑了起来,“还好此时就在家门口,我们绕到后院去,也许今日阿父的马车停在那里。”
长琴忙提起裙子跟在孙宝嘉身后,俩人绕到后院,果真看到了一辆马车。
孙宝嘉一边招呼着长琴快点跟上,一边提起裙裾大步跨上马车,撩起帘子钻了进去。
“长琴,快,帮我换上。”
孙宝嘉一边伸头冲帘子外的长琴喊着,一边解开丝绦。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手,快速从她腰后按住了即将掉下来的丝绦。
孙宝嘉被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扭头看去,看见一个穿着禅衣,面容微微泛白的郎君,一只手按着她的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孙宝嘉视线不自觉往下移,看见他胸口的禅衣被拉开,露出了里面的绷带,以及白皙紧致的皮肤。
见孙宝嘉盯着他胸口已然看得愣神,男子抬手打了孙宝嘉一脑瓜崩,声音略微沙哑:“女登徒子。”
这时,帘子被掀开了。
长琴一边理着丝绦,一边往里钻,“女公子,刚才我把丝绦掉地上了,沾了些灰,先将就……”
随后,长琴看见孙宝嘉笔直蹲着,丝绦被解开了。一个郎君按着孙宝嘉的腰,并且袒胸露乳。
长琴张大了嘴,想叫一声,又担心污了孙宝嘉的清誉,只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才是登徒子,你上我家马车躺着做什么?要不是今日特殊,我真得抓你去见官。”孙宝嘉拍开郎君的手,一个劲儿往外钻,“长琴,我们快走。”
长琴反应过来,连忙先钻了出去,跳下马车,等孙宝嘉出来。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上了你家的马车?”该郎君把胸口的衣服拢了拢,又伸手去拉孙宝嘉的衣袖。
孙宝嘉被扯了个趔趄,转头瞪了该郎君一眼,把衣袖从他手中扯回来,慌忙下了车。
郎君撩开帘子准备追出去,结果一撩开帘子就看见大军到面前了,慌乱跑着的孙宝嘉和长琴只好就地跪着。
行礼间,她的丝绦如期掉了下来。
外衣散开的瞬间,长琴忙把丝绦往她身上套,结果因为动作有些大,把离得近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长琴见这个架势不敢再动弹,只好两手捏着丝绦,头低低埋下去。
孙宝嘉小声提醒:“快系上。”
“宝嘉?”
这一声让孙宝嘉如芒刺背。
她缓缓抬头看去,看见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许凛。
即将成为她未来夫婿的人。
许凛虽有疑惑,但是及时下了马,一边解开披风,一边朝孙宝嘉走来。
只是,比许凛的披风先到的,是另一件披风。
这时大军彻底停了下来,众人也都把头转向了孙宝嘉这边。
孙宝嘉忙抬头看去,看见给她披披风的,竟然是刚才马车上的郎君。
郎君冲孙宝嘉微微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这时,众人的表情开始戏剧化起来。
跪在孙宝嘉前面一些的孙曲舒突然捂着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嘉儿,你方才上了这位郎君的马车吗?以后打理衣服还是回自己家好。”
众人听了孙曲舒这话,表情更加微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