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祁骁朔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城南的一家废弃工厂。
工厂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钢材。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祁骁朔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压低了帽檐。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是她和接头人老鬼约定的地点。
老鬼是她在上海唯一的联系人,也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
每次有任务,老鬼都会在这里和她接头。
祁骁朔走到工厂深处的一个破旧仓库前。
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一束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
“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老鬼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只能看到一双浑浊而精明的眼睛。
“嗯。”祁骁朔点点头,“有任务了?”
老鬼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给她。
祁骁朔伸手接住,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明晚八点,星辉会所,三楼VIP包厢。
“这个人是谁?”祁骁朔问道。
“陈启明,你要找的那个人的左膀右臂。”老鬼说道,“他明晚会在星辉会所和别人谈一笔生意。你的任务是,想办法混进去,拿到他们谈话的录音。”
祁骁朔握紧了手里的照片。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陈启明,就是当年出卖队长的那个叛徒。
她找了他三年,终于有了他的消息。
复仇的火焰在她心底熊熊燃烧。
却被她死死地压在眼底,没有露出一丝一毫。
“星辉会所安保很严,没有会员卡根本进不去。”祁骁朔说道。
“我知道。”老鬼点点头,“所以这是对你的考验。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以后的任务也就不用执行了。”
祁骁朔皱了皱眉。
她知道老鬼的意思。
这不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次身份考验。
老鬼在试探她,看她是否真的有能力完成复仇计划。
“我知道了。”祁骁朔把照片和纸条放进兜里,“我会想办法进去的。”
老鬼点点头,转身走向黑暗。
“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救你。”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仓库里只剩下祁骁朔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祁骁朔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他们藏在仓库的各个角落,手里拿着望远镜。
“老大,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对着耳机小声说道。
“要不要继续盯着?”
“继续盯着。”耳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不要掉以轻心。在确认她绝对可靠之前,不能给她任何重要的任务。”
“是。”
祁骁朔走出废弃工厂,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星辉会所的信息。
星辉会所是上海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
实行会员制,会员卡最低充值一百万。
安保措施极其严格,进出都需要身份验证。
想要混进去,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祁骁朔皱着眉,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的小巷里传来一阵争吵声。
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和酒瓶破碎的声音。
祁骁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小巷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服务员的制服,吓得浑身发抖。
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小妞,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
一个光头男人伸手去摸女人的脸,“哥哥有的是钱,保证让你舒服。”
“不要!放开我!”女人挣扎着喊道。
光头男人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打她。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光头男人回头,看到了祁骁朔。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
祁骁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
光头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
光头男人怒吼着,另一只手挥拳向祁骁朔打去。
祁骁朔侧身躲过,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光头男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另外几个醉汉见状,一起冲了上来。
祁骁朔眼神一冷。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有力。
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招招制敌。
不到一分钟,几个醉汉就都躺在了地上。
痛苦地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了。
祁骁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那个女服务员。
“你没事吧?”
女服务员摇摇头,脸上还带着泪痕。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好身手。”
祁骁朔回头,看到老鬼站在巷口。
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卡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祁骁朔愣了一下。
她瞬间明白了。
刚才的一切,都是老鬼安排的。
是对她的第二次考验。
老鬼走了过来,把手里的黑色卡片递给她。
“这是星辉会所的员工门禁卡。可以进出员工通道和大部分公共区域。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祁骁朔接过门禁卡,卡片冰凉。
她抬头看向老鬼,眼神复杂。
“你早就安排好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老鬼说道,“刚才你替那个服务员挡了一下,手臂受伤了。这是你的奖励。”
祁骁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刚才在打斗的时候,被一个醉汉用碎酒瓶划了一下。
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染红了黑色的袖子。
她刚才太专注于打斗,竟然没有感觉到疼。
祁骁朔无所谓地扯了扯袖子,遮住伤口。
“谢谢。”
老鬼点点头,转身离开。
“明晚八点,不要迟到。记住,不要惹事,拿到录音就走。”
祁骁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握紧了手里的门禁卡。
指尖传来卡片冰凉的触感。
她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
鲜血还在慢慢渗出。
祁骁朔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附近的药店。
与此同时,星辉会所的顶楼总统套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