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郊外的桑园里,桑叶长得郁郁葱葱,成群的桑蚕在桑叶上蠕动,沙沙作响。
经历过战乱残留的萧条,桑蚕业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兴旺,一车车新鲜的桑叶、一筐筐饱满的桑蚕,源源不断地运往杭州城的各个纺织厂。
宋伽晚站在贸易公司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远处生机勃勃的桑园方向,此时她刚处理完茶叶产业的初步布局,看着桑蚕业的复苏,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
她想要在丝绸、茶叶两大产业之外,开拓纺织业,将宋家旗下现有的几间纺织厂合并重组,再开辟一家纺织外贸公司,打通从桑蚕养殖、纺织加工到丝绸销售、外贸出口的完整产业链,让宋家的产业根基更加稳固。
宋家一直专注于丝绸销售,旗下的几间纺织厂规模不大,没能形成气候。如今桑蚕业复苏,原料供应充足,正是开拓纺织业、整合资源的最佳时机。
一旦产业链成型,不仅能降低生产成本,还能拓宽销售渠道,甚至将宋家的纺织品推向国外市场,与丝绸、茶叶产业相互支撑,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彻底摆脱对单一产业的依赖。
打定主意后,宋伽晚不再犹豫,当即召集公司的经理们进行会议,宣布了自己开拓纺织业的计划。
“如今桑蚕业复兴,原料充足,正是我们拓展纺织业的好时机。”宋伽晚坐在主位上,气场全开,“我计划将咱们宋氏旗下的五间纺织厂合并,整合设备和人力,扩大生产规模;同时,筹备资金,引进国外先进的纺织设备,招聘工人,打造标准化的生产流水线;最后,成立纺织外贸公司,负责纺织品的出口业务,打造从原料到销售的完整产业链。”
会议室里的经理们闻言,纷纷点头赞同,李管事率先开口:“大小姐高瞻远瞩,如今桑蚕业复苏,开拓纺织业确实是明智之举。一旦产业链成型,咱们的产业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只是,合并纺织厂、引进设备、招聘工人,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咱们需要提前筹备。”
“资金的事,我已经有了安排。”宋伽晚从容开口,“茶叶那边虽然刚起步,但已经有了一定的营收,再加上丝绸公司的稳定收益,足够支撑纺织业的初期筹备。另外,我已经让人开始联系国外的设备供应商,洽谈引进先进纺织设备的事宜,后续你们各司其职,负责合并纺织厂、招聘工人、整理厂房,务必尽快推进各项事宜,争取三个月内,完成纺织厂的重组和启动。”
“是,大小姐!”众经理管事齐声应下,心中对宋伽晚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自宋伽晚执掌宋氏产业以来,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果断、运筹帷幄,如今开拓纺织业,更是眼光独到、计划周密,让他们心中也充满了信心。
会议结束后,各项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起来。
宋伽晚亲自牵头,一边统筹资金,一边跟进设备引进的进度,同时安排管事们负责合并纺织厂,清理厂房、整合设备、梳理人员。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宋家旗下的五间纺织厂便完成了合并,厂房经过翻新整理,变得整洁规范,各项前期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只等引进设备、招聘工人,便可正式启动。
杭州的纺织业,长期被张、赵、孙三位纺织大亨垄断,三人手中掌控着杭州大部分的纺织原料供应渠道和销售市场,多年来相互勾结,排挤异己,牢牢占据着杭州纺织市场的主导地位。
宋伽晚开拓纺织业、打造完整产业链的计划,无疑触动了他们的利益,让三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很快,三位纺织大亨便达成了共识,决定联合起来,打压宋伽晚的纺织拓业计划,将她彻底挤出纺织市场。
他们首先下手的,便是原料供应——三人利用自己掌控的原料渠道,暗中知会所有桑蚕供应商,禁止向宋家供应桑蚕和桑叶,若是有人敢违抗,便会遭到他们的联合打压,断其生路。
一时间,宋家合并后的纺织厂陷入了原料短缺的困境。负责采购原料的管事,跑遍了杭州周边的桑园和原料供应商,却没有一家敢向宋家供货,要么推脱原料已售罄,要么直言不敢得罪三位大亨。
“大小姐,不好了,所有的原料供应商都不肯向我们供货,说是受到了张、赵、孙三位纺织大亨的警告,若是敢给我们供货,就会被他们断了合作。”管事匆匆赶回,神色焦急地向宋伽晚汇报。
宋伽晚闻言,眼底闪过冷意:“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她早已清楚三位纺织大亨的行事风格,垄断惯了的人,绝不会容忍有人打破他们的格局,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想要一击致命。
“你再去联系一下杭州周边的零散小型桑蚕户,他们或许会愿意向我们供货。另外,派人去外地联系原料供应商,比如苏州、湖州等地,尽快建立合作,先解决原料短缺的问题。”
“是,大小姐!”管事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按照宋伽晚的吩咐,四处联系原料供应商。
可不等原料的事情有眉目,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三位纺织大亨不仅切断了原料供应,还暗中派人挖走宋家纺织厂的工人。
他们开出了比宋家高出两成的工钱,还承诺提供更好的福利待遇,诱惑宋家纺织厂的熟练工人跳槽。
一时间,宋家纺织厂的工人人心浮动,不少熟练工人被诱惑,偷偷离职,跳槽到了三位大亨的纺织厂。
“大小姐,又有几名熟工离职了,现在厂里的工人所剩无几,就算后续引进了设备,也无法正常开工啊。”负责管理工人的陶经理,神色凝重地汇报着情况,语气焦急,“三位大亨的人,还在不断诱惑剩下的工人离职,再这样下去,咱们的纺织厂恐怕就真的开不起来了。”
宋伽晚坐在案几前,右手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