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很早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再次穿上了那个束腰,以及令人十分难以行动的裙子。
“我今天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打了个哈欠,眼角出现了一些生理性的眼泪。
“您今日要去希尔先生的宅邸。”女仆一边给我挽头发一边说道。
下了楼在门口雷契尔低声低声对我说:“神明小姐,记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并且你不会想逃跑的吧,如果你想逃跑……那么。”
他说完看着其他几个等待接送汽车的少女用拇指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动作十分狂气。
希尔宅邸有些远,需要乘坐飞艇,不知道为什么雷契尔很放心地把我手上的念能力手铐给解除了。
我望着飞艇底下小得仿佛蚂蚁居住的巢穴一样的城市,还有遮住一小片白橙色太阳的山头,无聊地在玻璃上写写画画,无非就是画一些小人或者写金或者自己的名字。
毕竟我这个文盲会的字实在不多。
到达希尔宅邸,是一个有贵族气息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白发苍苍的管家迎接我。
“弥赛亚小姐,欢迎您莅临寒舍。”说话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希尔家的家主,诺顿·希尔,他们带我去了我的房间,虽然宫廷风没那么重,但仍然是一个相当豪华的房间。
据女仆介绍,希儿家祖上是贵族,而现在则是成功的企业家。
“弥赛亚小姐,请随我来,我已经有太多忏悔的事情想要同你倾诉了。”诺顿表情垂下眼帘,面目有着一种虔诚又慈悲的模样,“我不祈求神的宽恕,只要神愿意听我诉说便好。”
他把我拉到书房,他背对着我,金色的头发被打理得很好:“曾经我因为一己私利害死了我最爱的女性,她明明是如此爱我,我却因为利害关系置她于死地。”
明明是在说自己害人的事情,我感觉他也没有悔意,但是他就是想要跟我倾诉这些。
“我还因为企业的原因和自己的父兄反目,不得已杀死了他们。”他突然转过身捂住自己的脸跪了下来,肩膀抖动得厉害,“他们是那么无辜,那么可怜,我的幼弟当时才十岁。”
“神啊,神啊,我是否能够得到宽恕!”他黑色的眼睛布满了泪水,但这些泪水并不是从心里出来的,而是更接近于表演性质的泪水。
我记得我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但他又说过不需要神的宽恕
因此我将手抵在他的额头上说道:“神听见了。”
那一瞬间他停止了哭泣,表情变得空白,好像一切精心的演绎都被击破了,在他的眼中我看见我垂下眸子认真的样子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于是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低喃出声:“啊,神啊……您终于听见了吗?”
敷衍地听完诺顿的祷告后,我在宅子里到处逛,最后在花园里我碰到了一个莫约七八岁的小孩。
我见他时他正坐在秋千上,他穿着短裤样式的西装,俨然一个贵族小少爷。阳光透过叶隙一半深绿一半金黄地打在他的脸上,他金色的头发在日光中泛着光,白皙的面颊挂着我个人认为只浮于表面的“可爱又温和”的笑意。他似乎是被一只蝴蝶吸引了,伸出手,那只蝴蝶便扇动翅膀落在他的手指上。明明画面好看得像是古典油画。
可我却觉得那只蝴蝶很快就会成为标本会是被玩弄致死。
男孩蓦地转身,一双沼泽般的黑瞳就这样和我对上视线:“姐姐,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