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网站上认识了很多人,其中有人是上班族、有人是研究生、有人是飞特族。
我经常看到金和这些人一聊就聊个通宵,而且在我还没困得睡着的时候金还会忍不住转头跟我吐槽“xx这家伙真是顽固啊”“xxx的观点好犀利”“xx说的这是一个全新的角度”。
我通常记不住他说的人名,因为在我印象里他每次说的人名都不一样。
这两年里,金长大了,也长高了,我需要仰头看他了,我很奇怪为什么我就是不长高。
“诺莉娅,我约了我的那帮朋友一起去聚会你要一起去吗?”金说的虽然是问句,但是表情明显料定了我不会拒绝。
我思考了一下我也确实没事干:“一起吧。”
“太好了!”
飞艇上,我们在飞艇玻璃面前吧台的椅子上坐下,晨曦的薄雾凝在玻璃上,让人有些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色,泛着金光与橙光的太阳就显得格外美丽了,我呼出一口气吐出些许薄雾。
冻得微红的手指按在玻璃上拓出一个手印,我发现会留痕后往上面随便画了一下,就像是整块玻璃扯成了画板,手指成了画笔一样。
金注意到我在乱写乱画,突然将头凑过来问我:“诺莉娅,我教你写你的名字吧。”
“有这个必要吗?”我扯扯脖子上的围巾。
“学学而已,就当打发时间。”金伸出食指写上“诺莉娅”三个字,一边写一边说,“诺·莉·娅。”
我在他手经过的地方按照他写过的笔画,顺着临摹了一遍,他的体温一向很高,因此我的手指覆盖在上面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余温,我跟着念了一遍:“诺·莉·娅?”
“嗯嗯就是这样。”金眯起眼夸赞了我一句。
那是当然,我很聪明。
不过金的名字怎么写?
“金,你的名字怎么写?”我仰头问他,冬日里哈出的暖气让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似乎是笑了,然后在接近我名字尾部的下方写下他的名字:“金·富力士。”
我紧跟着描了一遍复述:“金·富力士。”
写到末尾时,我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一起,他的手指温度很烫,就像是暖炉一样,而我的就冷很多了,估计是因为他习惯性用缠,而我用绝的原因吧。
估计他被我冷到了,手指一下子弹了回去偏过头不让我看他的表情。
我思考了一下,他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笑脸,我扯扯他的衣角,对他说:“送给你。”
金的表情在看到那个笑脸的时候变得十分复杂,开心,沉默,惊喜,错愕还有更多我分辨不出的情绪在他脸上闪过。
不过最后在他脸上出现的是无奈,他用念画了一个笑脸,然后攥入掌心:“嗯,我收到了。”
离开飞艇后,写着诺莉娅和金·富力士名字的地方的水汽缓缓滴落下来,将诺莉娅名字的最后一个笔画与金·富力士的第一个笔画连接在一起,就像是二人就会这样相连一辈子一般。
*
聚会在一家酒馆里,我闻到了酒馆里的各种混杂的味道,最浓的还得是小麦酒的气味。
“欸,你就是金吗?”一个看起来是上班族的大叔一把搂过金的肩膀,“没想到这么年轻,根本就是个小鬼嘛。”
“金,上次的辩论我真是彻彻底底地败给你了啊。”一个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的青年嘴巴上还冒着啤酒沫说道。
“金,你旁边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很潮的女人问道。
“噢,她就是诺莉娅。”金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句话。
“原来你就是诺莉娅啊,幸会幸会。”
“原来就是她啊。”
“和我女儿差不多大欸。”
“真人长这样啊,果然很可爱。”
我一一对他们点头,然后让金低头好让我更好地跟他耳语:“你怎么跟你朋友介绍我的?”
金挠挠头一脸无辜:“就说你是我的室友,偶尔聊一聊我们的日常。”
“原来如此。”我正过脸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小姑娘也对考古遗迹感兴趣吗?”一个大致也是上班族的大叔问我。
我摇摇头,然后说:“只是了解一些。”
我听见金那边聊得热火朝天,争论起卡纳莎女王在位时期究竟征服了多少领地,又谈起诅咒是否真的存在。
“我觉得诅咒可能就是古代医疗不发达导致的。”旁边的女人加入讨论。
“毕竟这一代国王已经年过半百了也没有死亡,说不定诅咒根本不存在呢。”另一个很潮的男人接话。
“说起来你们知道最近新出土的密科拉遗迹吗?”
“哦,据说以往统治者都是魔兽的那个吗?”我顺嘴接了句话。
“对对,里面全都是各种魔兽图腾呢。”
“说不定就是人形魔兽统治的。”我继续说。
“欸,还有这种东西吗?世界还真是奇妙呢。”
“说起来——”
这边的对话被打断了,我们的注意力被金吸引。
“金,有个传闻就是卡纳莎女王就是受伊拉的点化才能有此成就。”
“不不,我认为那只是传闻罢了。”金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否认了这个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