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途中我发现金又露出那种沉思的表情了。
我知道他在隐瞒一些事情,不过我不在乎,我目前只在乎如何提升自己的厨艺。
最后牛排好了,我让金去餐厅等着,他眼下留着两个黑眼圈眯着眼走到餐厅,我一看他的状态我就知道他应该又是三天没睡
我将牛排放在盘子上,又放好刀叉,对金比了一个“请”的姿势,他坐在了座位上,眯着眼睛几下切开牛排嚼都没嚼几次就吞了下去,他说,“好吃。”
嗯,我就知道我的厨艺还是有进步的。
我点点头满意地端起餐具收拾厨房的残局去了。
到了夜晚发生了一件事情。
金吐了。
吐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胃酸胆汁全吐出来一样。
我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拍拍同样穿着睡衣的金的后背帮助他吐得更顺畅。
我记我觉得他胃不行,明明我吃的时候都不会吐。
“还好吗?”作为室友我关心了他一下。
“没事,我应该明天就好了。”金漱了漱口,冲我虚弱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阳光正好,金居然没有熬大夜,也没有补觉,而是起了个大早进厨房做饭。
他没事吧?
是不是吐出问题了?
我对此表示十分怀疑。
金端着一个餐盘出来了,一个是漂浮着土豆胡萝卜和牛肉的肉汤,一个是厚蛋烧。
“早上不宜吃太油腻的东西。”金眉毛习惯性地下压,眼神是一贯的凌厉,但是他的笑容又中和了这一点,“尝尝吧。”
我端详了一眼汤,看到淡褐色的汤汁上浮着些许油,里面还加了些碎土豆以及胡萝卜,还有牛肉碎在浓汤上漂浮。
我喝了一口,感觉这个味道似乎是相隔百年再次进入我的味蕾,因此我的视线才有些模糊不清。
厚蛋烧有着金黄色外表以及松软的口感,就像是某种甜品一样,好像艾拉的味道。
突然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划过我的脸颊。
我摸了一下,我歪歪头,我的脸上怎么会有水?
“诺莉娅,你还好吗?你是在哭吗?”金皱眉,那双通透的黑色眼睛正映着我现在的状态,我把他的眼睛当镜子,靠近了看才发现我原来哭了。
可是这又代表什么?
我不懂。
不过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没有给他们写信报平安,还有答应米特的事情也没有做到。
于是在中午我拿出两张纸和笔放在金面前对他说:“我给你念,你帮我写。”
给艾拉夫妇的信大致是:
“‘你们的收留之恩,我一直谨记在心,我现在在外面过得很好,勿念’”
“你非要写这种东西吗?”金写下最后一笔满脸不情愿。
“给米特的写:‘我有履行承诺把金照顾得很好’——”
“是我在照顾你好吗?”金忍不住插嘴。
“闭嘴。”我手动禁言了他,金是坐着的,我站着将头放在他头上,稍稍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最近你过得好吗?我活得很好,我又在学习厨艺。啊对了,我和金都通过猎人考试了’就这样吧。”
我放下了捂住金嘴的手然后问他:“你不打算给你的双亲写信吗?”
“噫——我才不做这么肉麻的事情。”金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贴上邮票,很自觉地帮我寄信去了。
很快,我收到了回信,艾拉夫妇说他们近期有旅游的打算,并且会顺路来这里看看。
得知这个消息的我不知道我算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就是想跑跑跳跳转圈圈的心情,但我没有那么做,只是将脸贴在桌面上,吹吹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