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考生好,我是洛恩,一星幻兽猎人。”洛恩是个将衬衫挽在胳膊上,胸前戴着十字架,穿着工装裤与马丁靴,面容亲切的青年,“这里是索尔帕加丛林,第二场考试的内容是在今天以内抓到森林里任意一只魔□□给我,要求,1.不能让魔兽受伤。2.魔兽必须有意识。3.动物珍兽不算,必须是魔兽。”
“但是我怎么分辨哪个才是魔兽?”有考生质疑。
“很简单,抓到后交给我来分辨。”洛恩跳上最高的树低头看着底下的考生,“那么事不宜迟,猎人考试第二场考试,正式开始!”
错觉吗?
怎么感觉他好像多看了我一眼。
算了,不重要。
他话音刚落考生们就四散进入丛林。
此时是正午,圆圆的曜日悬在正中央,摇曳的树丛中我和金一左一右地追赶着一只豹尾虎,我稍微调整了一下战略,将树干作为踏板屈膝一跃,脚下的树木猛地晃动,我瞬间到达远处的另外一棵树的树干上,紧接着再一屈膝,如此重复,我超过了豹尾虎。
最后我挡在了它身前,豹尾虎冲我低吼龇牙,它后退蓄力蹬了几下朝我扑来,往旁边一跳躲了过去,它迅速调转方向继续朝我扑过来,我继续闪躲。
好在金终于也到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豹尾虎的叫声,小心翼翼地叫了几下。豹尾虎看向他似乎是在确认什么,随后金继续叫,豹尾虎缓缓走过去闻闻他身上的味道,然后舔了一下他的侧脸。
“好痒。”金眯起那只眼,忍俊不禁。随后豹尾虎开始打滚,露肚皮,就跟个吸了猫薄荷一样。
养个宠物的感觉应该会很有意思。
我看着他们的互动思考。
我也去找一只自己的魔兽宠物吧。
于是我默默离开了这片空地,穿梭在树林中,我先是遇见了一只三头熊,它很大,很高,很凶悍,但是它太笨重了,不够美观。我站在他面前下了结论。
它不适合做我的宠物。
我转身就走,但是它非要攻击我,我思考之余出拳揍向它的腹部,它吐出透明的胃酸晕了过去。
我又遇见了一条盘在岩石上的蟒蛇,我上前去瞅了瞅它,银白色的鳞片很漂亮。它感知到有陌生人的气息,一双绿色的细瞳紧紧盯着我,鲜红色信子“嘶嘶”地发出警告。
好看归好看,太大了,不好携带。
我单手扼住巨蟒的咽喉,感到可惜地将它扔到一边,它灰溜溜地离开了。
我又遇见一只垂耳的小狗,不知道它是怎么在这个丛林里活下来的,估计是父母不在身边吧。
我拎着它的后颈看了看它眼泪汪汪的表情,以及夹着的尾巴,将它放在了地上。
可爱归可爱,但是太弱了。
我继续向丛林深处前进,我抬头看,几只鹰隼掠过。
要是能飞就更好了。
渐渐地,越往深处走,魔兽越少,并且周围静得可疑。
我的经验告诉我这里有强大的魔兽,于是我为了不打草惊蛇掩盖自己的气息隐没在草丛里。
没一会儿,一只巨大的有着毛茸茸翅膀的银狼降落在我前方的空地里。它银白色的毛发就像是流动的月华,鎏金的竖瞳美丽得不可方物,而且额头上还有一只眼睛。
好看!会飞!
我继续盯着它。
它落下之后逐渐变小,毛发收缩进毛孔,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人形,他皮肤很白,像惨白色的月光或者说像光滑的白玉。他随手往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衣服很大和他相对娇小的少年体形不符,领口一直开到肩膀处,胸口中央到锁骨往上一大片都是露出来的,衣服下摆正正好遮住一半大腿,美中不足的是他大腿上有一道蔓延至脚踝的伤口。
问题不大,他能变人形,可以随身带着。
我继续观察评估。
他变成人形后拎着比自身大几倍的魔兽张嘴撕咬它的肉,魔兽的血液溅上他的脸和胸口,有种纯粹而又天真的暴力美。
这只魔兽很眼熟,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锁桥上袭击我的那种,说不定还是同一只。
武力过关。
我要他。
我不再收敛气息,缓缓走出草丛,这一瞬间他看了过来,金色的瞳眸亮得惊人,额头上竖着的眼睛也睁开了。不知为何他像是不受控制的一样压低了身子,然后又像是在抵抗什么一样后退一步,整张脸都皱起对着我龇牙,同时喉间发出惹人爱怜的低吼。
“我要养你。”我友好地提出豢养请求,我蹲下身朝他伸出手,“我要你做我的宠物。”
他不理我,保持着狰狞的面貌重新变回小山一样高的飞狼,它抬起爪子朝我扇来。
我展开双臂迎接它的爪子然后抱住,巨大的冲力让我往后退好几步,稳住后,我顺手摸了它的毛发,有点毛糙,不过没有打结的地方,看来是个很讲究的小狼,就是吃相不好。
它再次用力挥挥爪子,把我往树上和地上撞。紧接着它又用另一只爪子朝我身上拍,我两只手一只手制住一只爪子,他用力想要将我拍扁,我稍稍卸力,又猛地往两边一推,它的两只爪子被我推开些许。
有点麻烦,它不太听话。
我看了眼染上橙边的太阳想。
只能打伤再治了。
我跳到树上,再从树上跳起,用力一拳打在它的脑门上,它“咚”地一下倒在地上,惊起周围一片飞禽走兽。我落回枝头,手放在树干上看着它,它缓缓爬起来又张开嘴打算将这一整棵树的顶端咬下来,可惜它太大动作太慢了,我先它一步跳下树抱起他的后腿旋身原地将它抡了一圈砸在树林里,被砸中的几棵树承受不住这个冲击力应声而断。
“还打吗?”我走到他面前问。
他缓缓变回人坐在地上,鎏金的眼眸淌着流沙,他对我说:“我不会跟你离开。”
他的声音像即将步入变声期的少年,有些许沙哑,但总体脆生生的,很是悦耳。
“不离开森林,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弯腰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这样总可以吧?”
他不说话,在我的目视下走向自己的巢穴扯了件衣服出来套上:“见谁?”
“先等等。”我看着他身上新旧交替的伤痕思索了一下。
我之前没想过,但是有没有可能我其实可以治愈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