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多雷港,我们需要买票去赫什城,但是购票处人满为患,人群熙熙攘攘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站在车站上的牌子上盯了地图很久,一直到广播声打断我的注意力。
“前往赫什城的票即将售罄。”购票处的广播响起,一时间原本还能说得上是有序的人群乱作一锅粥,什么利益也不顾了,纷纷抢占前排的位置,甚至有人大打出手。
“嗯……”金手放在下巴上一边躲过一个被扔出来的人一边思索着什么,他朝四周看去最终目光停留在偏远角落一个玩硬币的乞丐身上,他几步走过去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小朋友行行好。”
乞丐的头发乱糟糟的,但是很奇怪,头发并不油腻,只是乱而已,他衣着脏乱却并没有臭味,脸上污脏瞳孔却并不浑浊反而非常锐利,就像在评判路过的人一样。
简直就和红鼻子船长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和金对视一眼发觉他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致。
金从包里一戒尼放到了乞丐的碗里:“大叔也是猎人考试委员会的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乞丐不打算承认自己的身份,他将硬币抛起又接住,金的眼睛跟着硬币动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臂的纹身上。
“你的头发乱,但是并不脏也不油腻,说明你近期洗过澡,你的衣服脏但是并不破也不臭说明你这件衣服穿的时间并不久,是故意弄脏的。”我分析着我目睹的情况,“而且好奇怪,怎么还会有股香水味。”
“……那又怎样?我之前有了点钱买了件衣服再洗了个澡而已。”乞丐仍然在犟嘴,“至于香水味,你闻错了吧?”
“大叔是霍奇怪盗团的吧?”金笑了笑。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乞丐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纹身,大叔你左臂有霍奇怪盗团的变色龙纹身。”金继续说道,“而霍奇怪盗团在去年被猎人协会收编了,所以……大叔就是猎人考试委员会的人吧?”
“嗯……你们合格了。”乞丐严肃地沉吟片刻,然后露出笑脸,他掏出两张票递给我们,亮出猎人考试委员会的身份证明,“恭喜你们。”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霍奇怪盗团的。”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过,小姑娘,我上次喷香水是几年前了,你怎么闻出来的?”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喷香水,每天都喷的那种还延续这个习惯了十年左右。”我用陈述的语气询问他。
“你怎么知道?!”
“香水已经把你腌入味了。”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们离开时这个大叔仍然一脸“这是什么怪物的表情”。
*
根据车票我们到达了一个相当偏远的检票口,检完票上车时发现车上全都不是善茬,长得各有特色,并且都一副不愿意理人的样子,就显得结伴而行的我和金很像异类。
“我们坐最后排吧。”
“嗯。”
我们是最后上车的两位,车上的座位也并没有坐全,估计是时间到了就自动出发,我往车窗后望去还有几个没来得及上车跟着车尾跑的。
将头靠在玻璃上望着窗外的景色,能够看出来正在往山上走,路上郁郁葱葱的树林刚出现就模糊成影子消失,一个接一个都是这样。半山腰的地方往下看能看到多雷港一角,再往外面望就是碧蓝色的大海与稀稀拉拉的帆船。
突然,车剧烈抖动了一下,我看向车门——车门被强行拉开了,钢铁制的车门被掰得变形了,一个手上套着铁爪的大汉进来了,身后紧跟着好几个蒙面人,他大喊:“不想死的就下车!”
“噫!”司机和检票员连忙举起双手下了车。
“开什么玩笑我们好不容易才上了这辆车!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下车?!”一个浑身肌肉的光头站了起来,同时站起来的还有车上一大半的人。紧接着他们朝大汉攻去面对四面八方朝他攻击的大汉毫不畏惧,他外套一脱一拳打在为首的那个人脸上,那个人的脸被打得向内凹陷随后朝后飞去落到金的脚边脸部高高肿起。
大汉揉揉手腕,头向左偏一下又向右偏一下,每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声:“还有谁想来找死?”
“欺人太甚!”
“看招!”
……
目前的形势不妙,但这辆车也是已知唯一一个去往赫什城的方法,虽说他要所有人下车但是对于没下车观察形势没有攻击他的人他也并没有做什么。并且司机下车了,眼下不知道强盗会把车开往哪里。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人下车,一个人留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