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很顺利,就是最后这条鱼突然求生欲大增,它的尾巴死命地摆来摆去,溅得我脸上全是水,就连侧发也不可幸免地被打湿了,不过比起之前我抓的那些鱼,这条鱼的反抗就如同婴儿啼哭了。
我的指甲固定鱼稍微将它抓出了点血,不过无伤大雅,紧接着我将鱼叼在嘴里几下跑上岸好腾出手折树枝固定鱼。
鱼的味道很腥,没办法,谁让我没有鱼篓呢。
等到我叉着鱼返回岸边的时候,恰好和金对视上了,他的眼睛仍然亮晶晶的,就像是看到什么非常感兴趣的事物一样,就是不知道他看多久了。
什么意思,没见过野人吗?
我回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他则是又对我笑了一下。
没搞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将叉着鱼的树枝支在地上之后,又继续我的抓鱼大业。大约抓了五六条鱼,我锁定了一条细长矫健的银鱼,不知道这种鱼吃起来怎么样,感觉肌肉练得不错的样子,应该很有嚼劲。
我故技重施试图以速度取胜,但是这条鱼却只是身子稍稍一偏便躲过了我的攻击,并且挑衅似的绕了个圈圈再离开。
我:……
很好,接受挑战。
我再次伸手,快狠准地抓住了它的尾巴,并且迅速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抓它的头部,可它的鳞片和其他鱼不同,属于极细小又极密的类型,因此它再次逃脱了。我没打算放弃,于是抬脚往它逃跑的地方走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这条狡猾的鱼游到我即将踩到的地方,我只来得及感到脚底一滑,成功地摔倒了。
只听“噗通”一声,我大半个身子重心朝后栽在了浅滩上,艾拉在早上精心给我编的辫子也散开浮在水面,可能因为在我抓鱼的时候它就已经处于要散不散的状态,刚才属于是“致命一击”。
我两只手撑在身后,呆呆地想着裙子应该也已经湿完了,再仰头望着太阳,我只觉得刺目,稍微低头将下半张脸也浸入水中吐了吐泡泡。
“……噗嗤。”
嘲笑我吗?
我的视线向下移了移,入目的正是原本在一边钓鱼的金·富力士。
他走到了我面前,微微弯腰朝我伸出手。
我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看着他的脸,虽说我感觉他在嘲笑我,他脸上也确实有笑意,但似乎又和我认知嘲笑不一样,就是他最常露出的笑一样,眉眼下压,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我实在形容不出来,只能说是一个坚定又捉摸不透的表情。
他见我迟迟没有握住他的手,反而又朝我这边伸了伸:“怎么了?”
“……没事,谢谢。”我抬手和他的手相握,借力重新站了起来。
裙子布料很实,导致被打湿后有些沉重,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还抓吗?”金看了我一眼就移开视线问道。
“抓。”
*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还是抓到了那条诡计多端的鱼。它和之前那几条鱼的待遇一样——被我叉在树枝上,最后成为我和艾拉一家的晚餐。
回去的路上我瞥金鱼篓里的鱼,和我刚到时数量一样,不比我最后抓到的多,真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嘲笑我的。
到一个岔路口时我们分开了,我回到艾拉米特他们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天哪,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湿透了!”见到我的艾拉惊呼出声赶忙把我撵到浴室里让我洗澡。
我边顺着她的力道走边把那几条鱼塞到她怀里:“礼物。”
等我出来时,艾拉刚好将晚餐做好,我去厨房端菜时看到还真是全鱼宴,烤鱼、蒸鱼、烧鱼等等。将菜端在桌上,我走到客厅路过鱼缸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条细长的银鱼,它居然还没死,不同的只是腹中有一个小指大的洞,就像是它大难不死的荣耀勋章一样。
“诺莉娅在看那条鱼吗?”艾拉走了过来,“我看它居然还活蹦乱跳的就试着把它放进鱼缸里了,没想到真的活了下来。”
“就叫它小银怎么样?”米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看着犹如巡视领地的将军一样在浴缸里游来游去的鱼提议。
透明的鱼缸映出眼前我们的身影,我左边的艾拉半蹲看着我们,我右边的米特踮着脚注视鱼缸,我看看她们又看看鱼缸。
“我没意见。”我开口。
不过真的不能把它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