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阳光刺入我的眼皮,周围好像有谁在说话。
沙石的声音、海鸥的声音、人群的声音。
……人群?
我猛地睁开眼。
“……小姑娘、小姑娘你没事吧?”人群为首的短发女人小心翼翼地询问我。
我:?
*
是的,自我启程已经过了几年,不知是不是我太过不幸,我居然在海上漂流了好几年,我的那艘小木筏也早就碎成了残片,而我现在正在那个女人家里。
女人先是递给我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让我去洗了个澡,我进浴室时水已经放好了,旁边摆着一个瓶子和膏体还有干净的毛巾,按照我久远的记忆的认知应该就是香皂和洗发露。
我将身上又破又旧的衣物褪去,抬脚走进了浴缸里。以前我都是在河里取水洗的澡,现在在这种温水里泡澡简直是舒服得不可思议。我将头埋进浴缸只剩一双眼睛,感觉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放松。
大概泡了个十来分钟我才慢吞吞地挤出洗发露抹在头上缓慢地揉搓着头皮……
或许是我泡澡时间太长了,女人还担心地敲门问了下我的情况。
等我出来时或许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我擦着头发出来在女人的询问下我说出了我漂流的故事。
“……原来是这样。”女人听完我在海上的漂流记后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女人告诉我这里是鲸鱼岛,我模糊地告诉她我漂流了很久,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隐约记得人类的寿命应该在100岁左右,而我这种属于极少数情况也是异常,所以我省去了这些。
“我的名字是米特,姐姐叫什么?”扎着两根小辫子的棕发女孩从板凳上跳了下来,她看着我的眼神单纯又天真。
“你好,我叫诺莉娅。”我礼貌地对她点点头。
“我叫艾拉,我的丈夫叫洛卡特,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到时候再介绍给你。”艾拉摸摸我的头,“你现在也没有住的地方,和我们住在一起怎么样?刚好米特也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不胜感激。”我拘谨地表达了感谢,因为我鲜少、不,头一回面对女性有些不知道怎么进行交流,尽管她表现得很友善,“那我就打扰了。”
“不用那么紧张。”艾拉笑了笑,然后转头问我和米特,“那诺莉娅就和米特睡一个房间可以吗?”
“我没有意见。”
“太好啦!”可能这岛上和她年龄相近的小孩子实在是少,因此她十分开心地拉着我转圈圈,“诺莉娅姐姐,我带你去我们的房间!”
“好的。”我稍微对着艾拉欠身,被米特拉着走去了二楼。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房间,实木的床铺书架收拾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摆着一家三口的照片,蓝绿色的窗帘被风微微拂动,紧挨着床的地毯上摆着一只狐熊玩偶。
“诺莉娅姐姐以后就是我姐姐了吗?”米特牵着我坐在床边上晃悠着小腿,女孩子的手稚嫩细腻,于我而言就像是脆弱的花瓣一样的触感,“我可以叫你诺莉娅姐姐吗?”
“请随意。”我简短回答了她的问题,小心回握她的手。
“这个岛上的小孩子很少,之前除我以外只有我的堂兄。他叫金,金·富力士。”米特尚还有些幼圆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富力士……?
说起来东也姓富力士,是他的后代吗?那还真是巧,既然是堂兄,那米特也姓富力士吧。
米特长得不像东,那金呢?
我不禁开始好奇起他的长相。
傍晚的时候洛卡特回来了,她和艾拉一样都是温暖而友好的人,在晚餐时他们一起敲定了明天一早去集市上购买我其他生活用品的事情,当然我不会白吃白喝,因此我提出一起帮忙的请求。
顺带一提,晚餐很美味,我忍不住吃了很多。
说起晚饭,今天的晚饭是金黄酥软的蛋做成的卷,应该是叫“厚蛋烧”的东西。还有熟悉的炖菜,这个炖菜不同的地方是加入了海鲜,不得不说那个虾鲜香滑嫩,又韧又软的虾肉混着浓郁的汤汁一起入口,整个口腔都包裹着美味气息。更别提软软的、充斥着麦香的面包,以及青菜包着的什锦米饭,那米饭颗颗分明再混着咸香的肉粒和豌豆粒直接让我的味蕾获得了极大满足。
至于我用餐途中突然愣住的三人,那之中目光一下子就充满怜爱的两位大人,他们在想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夜晚我和米特被艾拉督促洗漱完毕后,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女孩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对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话,我静静地听她说话时不时附和两句。
漆黑的夜色笼罩天幕,空气中弥漫着附近森林中的青草气味,月色纱幔般笼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无端添了份神秘色彩。
突然一股柑橘味的气息盈满了我的鼻尖,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她闭着眼睛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头部刚好抵住我的下巴,柔软的发丝时不时扫过我的脸颊和颈窝,有些痒痒的。
我借着月光看她恬静的睡颜,莫名想起来了和我宝藏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我愣了愣,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摸摸她的发顶,随后也闭上眼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