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不可再,被拦过一次的谢微音这下子要是再忍,作为主母的威严可就要荡然无存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他发生?于是谢微音朝看向自己的翠茵点了点头,多年主仆的默契自是不用事事明说,只听的‘啪’的一声脆响,钟叔的脸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翠茵常年做活,她的手劲可不是开玩笑的,加上她刚才用了劲儿,这一巴掌简直把钟叔打得不知白天黑夜,整个人都懵了。
“瞎了你的狗眼了老家伙!看清你面前的人是谁!莫不是你年老眼花,不识的福家的当家主母了吗?我家夫人也敢三番四次阻拦,谁给你的狗胆子!”翠茵指着他的鼻子,怒气冲冲骂道。
这一巴掌下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下人手里拿着工具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钟叔捂着脸站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又羞又怒却不敢发作,只能红着一张老脸看向谢微音。
谢微音只当没看见他的目光。
翠茵又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通报。”
钟叔咬咬牙,捂着脸走到屋门处,没来得及敲门,屋门从里面打开了。
福家琦穿着一身鸦灰的外衣站在门口,腿部却压着好几处褶皱,发髻梳的并不利落,倒像是个生手梳的,望向谢微音的那张脸上带着未消的倦意。
似乎是对谢微音主动出现感到意外,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阿音?你怎么来了?身子刚好些就不在院里躺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钟叔恭敬的弯腰,扬声回道:“回大爷,是夫人来了,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了。”
谢微音抬眼望着他,迎着他略带不耐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台阶前,语气平静无波:“大爷昨日不是命人来告诉我,要我......”
“对对对,是,我昨日是这么说了。”福家琦恍然,拍着脑袋像是让自己更加清醒了。
蒋茹梦如一条蛇般从他背后攀上来,整个人半贴在福家琦的背上,以一种及其妖媚的声音呼喊着:“大爷,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又好似才看见谢微音般惊奇的喊了一声:“呀,姐姐来了?怎么没人通报呢?倒让姐姐显得像是给我守门似的。”说罢,蒋茹梦哼哼的笑了起来,笑得整个人都贴在了身前人身上了。
福家琦见蒋茹梦当着谢微音面如此做派,脸上五颜六色十分好看,眼神有些心虚的偷瞄谢微音脸色,一手拉住蒋茹梦攀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想要将人扯下来。只是扭头一看,自己这一扯便让蒋茹梦前胸衣衫都乱了,于是只得又将人按回。
整个动作全被谢微音看在眼里。
福家琦心想,坏了,又该吵闹起来了。与其做一只待宰羔羊,忍受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不如在谢微音开口之前先发制人。
福家琦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既然,你今日主动上门,想必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既如此,你便诚心的给茹梦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今明二日城西的正举办鱼灯节,我带你和茹梦一同前去,就算是补偿你们这几日这些不快。”
谢微音看着眼前两人依偎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好笑,脸上那点血色都快褪尽了,声音却依旧稳稳的:“道歉?我来这里,不是来给什么人道歉的。”
福家琦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没想到她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啊音!你闹了这么久还不够吗?茹梦你容不下她也就罢了,如今她小产刚养好身子,你还要不依不饶?”
“我闹?”谢微音后退一步,轻轻笑了,“福家琦,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清楚,我要和离。”
“和离?又拿这一套来要挟我?”福家琦不满冷哼,“母亲才来口信,叫我这段时间有空多带你回去,跟老人家增进一下感情,两老如此在意疼惜你,你竟然还不知足,还一直在作妖。”
“若是你在这样不知悔改,嚣张跋扈,我不介意将你送到父亲母亲身边,交由他们调教你。到时候,你可就没有在我这里这样自在了。”
“我劝你,知好就收,踏踏实实的做好你的福夫人罢了。”
“是啊,姐姐。与其天天怨怼,不如和我一样贴心侍奉大爷,整日动手动脚全然没有一个女人的样子。”蒋茹梦扯了扯福家琦的衣袖,纤纤手指指向钟叔,:“大爷,你瞧,姐姐今天又把我院子里的人给打了呢。”
“这样作践人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这福家于我,宛若吃人窟,无时无刻都在消耗我的生命,再待下去,我就要死掉了。我今天必须要和离。”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