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音嫁给福家琦时,娘家已经给不了她太多依仗,房产田地屈指可数,蒋茹梦口中的三间铺子几乎已经占据了谢微音手上能正向盈利的大头。
蒋茹梦这是要断她的臂膀!
谢微音盯着那三根晃悠的手指,喉间又涩又苦,笑出声来:“三个铺子?蒋茹梦,你可真敢开口,那三个铺子是我当年陪嫁的产业,你张口就要拿走,真是好算计。”
蒋茹梦柔柔道:“姐姐这话说的,姐姐为了保翠茵,连自己都能豁出去,难道还舍不得三个铺子?”
福家琦站在一旁,皱着眉不说话,既不拦着也不松口,摆明了是默认了这个条件。
谢微音看他那副样子,最后一点希冀也彻底灭了:“好,我给你。只要你放了翠茵,三个铺子我给你,立刻就可以让账房改契书。”
翠茵在一旁哭着挣开绳索,跪爬着拽住谢微音的裙摆:“小姐!不能给啊!那是夫人给您留的退路啊!我不走,我死也不走,要杀要剐我都认,您不能把铺子给她!”
谢微音蹲下身,轻轻抚了抚翠茵凌乱的头发无声安慰,又看着福家琦:“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福家琦看着她满眼的决绝,心里莫名抽了一下,自己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就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了,说出去哪有脸?
昨夜带着气回去,是蒋茹梦说的,翠茵这丫头仗着有些小聪明,挑唆主母,搬弄是非,不利家宅安宁。自己想着近来发生的种种,觉得不无道理,这才信了蒋茹梦的话,一大早搞了这么一出戏。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福家琦无奈,又不好反口,只能对着几个下人挥了挥手:“松绑,带她们去账房签契书。”
几人约好要去前厅签订契书。
谢微音收拾一番,坐在了妆台前。
翠茵握着她的秀发,拿着梳子一丝一丝梳的仔细。
“小姐,这事都怪我......”翠茵边梳头发边流泪,声音听起来都惨兮兮的。
谢微音对着铜镜轻轻捻了捻耳上的珠花,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不怪你,要怪只怪我当初瞎了眼,没看透人心罢了。这三个铺子虽然金贵,哪里比得上你跟着我这么多年的情分?”说着,
翠茵哽咽着,死死咬着唇点头。
谢微音整理好衣饰却不急着走,反倒坐到书案前,命翠茵给她磨墨,提笔就着手边的纸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