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晚餐定在陆家。

江辞奕从早上开始就有点坐立不安。

他在衣柜前磨蹭了快半小时，拎起一件浅灰色毛衣，又放下，换成米白色的连帽卫衣，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穿什么都一样。”

陆砚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晨起的沙哑，“我妈不会因为你穿卫衣就少做一道菜。”

江辞奕从卧室探出头，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那不一样！今天……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

“正式什么？”陆砚深放下平板，抬眼看他。

江辞奕噎住了。

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回家？可两家父母还不知道。正式……摊牌？可他还没准备好。

“没什么。”

他悻悻地缩回去，最后还是穿了那件米白色卫衣，配浅蓝色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乖巧——是他妈最喜欢的样子。

陆砚深看着他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才起身：“走吧。”

车子驶向熟悉的街道。这条路上，他们一起走过无数遍——小时候并排骑单车，初中时陆砚深载着他，高中后各自骑车，但总是一前一后，从没分开过。

“紧张？”等红灯时，陆砚深忽然问。

“有点。”

江辞奕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你说……叔叔阿姨要是看出来了，会不会……”

“不会。”陆砚深打断他，语气笃定，“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跟以前一样。”

“可我们明明不一样了。”江辞奕小声说。

陆砚深侧头看他，眼神很深：“哪里不一样？”

江辞奕被他看得脸热，别开视线：“就……不一样。”

绿灯亮起。陆砚深转回头，重新启动车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陆家住在城西一个有些年岁的小区里，房子是当年单位分的，两家门对门，后来条件好了也没搬走，说是住惯了，舍不得老邻居。

车子刚停稳，对门就开了。

江母系着围裙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回来啦？快快快，菜都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