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良只觉得那条项链在照片的一角是那么刺眼,他咬紧了牙关,一下把报纸丢回智司怀里,大踏步而去的样子显然是要去挑事打架。
错不了,山口绪子和他说过自己春假会回东京。看这情况,她的假期还真是过得甜甜蜜蜜舒舒坦坦。
想到这里,相良简直要原地自爆了。
“喂,相良。”智司叫了他一句,可他充耳不闻。
面对那张报纸,智司陷入了沉思。仅凭一张照片不过是确定了红野是真实存在于东京的,可接下来要怎么找到他呢?
“有没有搞错啊你,怎么还退学了?”绪子大半个身子斜靠在沙发内,翘着二郎腿,眼睛瞥向站在她面前垂手而立,可以说是垂头丧气的白原。
她看着白原摇头叹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仿佛一个苦口婆心的老母亲面对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他们这么一闹,同学们都排斥我。我名声坏了,也读不下去了。”白原委屈地撇撇嘴,辩解道。
他一直有意识地把责任往三桥他们身上推,虽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向绪子坦白从宽了,但白原表示,这个锅他绝不背。
“你活该。”绪子总结到,“你不来千叶挑事的话,他们怎么会追到东京去。”
三桥和伊藤的为人她很清楚,虽然白原乖乖仔一直辩解是软高二人组欺负他在先——他们甚至还得理不饶人,追击到了东京在全班同学面前将他打晕。但绪子明白,真相约莫是白原寻衅滋事在先。
那么翻车了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不该把主意打到千叶。
“呐,都是因为姐姐你在千叶,所以我才过来看看。”白原在沙发的一角端端正正坐好,欲言又止的样子,“况且,你的男朋友不就在开久吗,我就是好奇嘛,所以来探清他的虚实......”
“那么说说,你探出了什么?”绪子哦了一声,毫无波动地问道。
“这不是刚和开久交上手嘛,还没正式打起来呢。他们追击我,软高的人也来凑热闹。”白原理直气壮地说道,“对了姐姐,你自己在软高要小心点,那个黄毛小子和黑色海胆头真的很坏的。”
“一下子得罪了开久和软高……那你回来千叶是找死吗?”绪子看着白原,更加横铁不成钢了。
堪称夺命连环的门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绪子正在气头上,简直被烦得火上浇油。她不耐烦地爆了一句粗口,起身准备好好教教这位访客做人要有礼貌。
“相良?”她惊讶地挑起了眉,摆摆手示意白原乖乖坐好别动。
大门还没有全部打开,相良便一步跨了进来。他什么话也没说,一脚用力地踹在门上让其重重合上,他近乎粗暴地把绪子一把推到了墙边。
绪子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屋里,可相良用力扳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背后就是墙面,绪子根本无路可退,而面前是不知为何开启了暴走模式的相良。
他气急败坏,因为是直接从开久赶过来而有些微微的喘气,断断续续的一呼一吸间皆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荷/尔/蒙。
“你......”她的手被一把抓住,相良的力道加重,用手肘牢牢抵住绪子的上臂,十指交叉扣/住她摁到了墙上。他以身体为禁锢,紧紧地把她夹在墙上,感受到的并不是令人血脉/偾张/的反应,而是少年暴怒时升高的体温。
相良的眉弓很高,近距离看更具侵略性,他紧锁的眉头下是野猫般锐利的眼睛。看到绪子在最初的疑惑过后,看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解,却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意思,他的脸随即覆/上来。
末端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他的力道更是加重。那条项链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微微的反光,然后红得近乎发紫的牙印很快蔓延/到锁骨。
“啪-啪-啪。”突然有鼓掌的声音在走廊内侧一下一下地响起。相良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几天令开久踏破铁鞋无觅处,令他恨之入骨的那张脸。他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招牌笑容,不过就是非常之不真诚,令人一眼看出是假笑。
“我还没成年哦,少儿不宜。”白原笑眯眯地说道,他走上前来,眼神随之变得凶狠而暴虐。
一脚踢开相良,他伸手一捞把绪子圈到了自己身侧,白原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
“你没事吧,女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