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时收起手机加快了采买的速度。
就在他提着一大袋东西走出超市的时候裴朗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路知时腾出一只手接起来。
“快跑!”裴朗的声音听起来急切,甚至都破音了。
“什么?”路知时被他着一嗓子给弄懵了。
“你家老头子知道你的行踪了,他已经派人去了沂源镇,你快离开那,我现在派人去接你。”
“他是怎么知道的?”路知时站在街上望向四周,恐惧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现在还不清楚,总之你赶快离开那。”
“不行!”宋汀泽还在家中发着烧,他怎么能够放心离开。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舍不得宋汀泽,为了他被抓回去一点都不值得。”
裴朗的语气很差,他是真的很不理解路知时的行为。
“裴朗,帮我个忙。”一个险招在路知时脑海中酝酿。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许久才出声。
“好,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找个身影和样貌相似的人引来老头子派来的人。”
“好,但是我不能保证这件事会成功。”
路知时闭上眼睛,像是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谢了兄弟。”
挂了电话后路知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一头扎进了人群混杂的大集市里面。
所想隐藏一个人,那必然要把他放置在人群中。
他装作和其他人一样闲逛,再加上冬天大家都穿的很厚和平时的身形上来有很大的差距,所以加大了安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紧咬着牙关等待裴朗的电话。
他想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逃脱,一定和宋汀泽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知道倘若这次逃脱了,下次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
“嗡——”
一直紧握在手中已经出汗的手机因为来电显示而震动,路知时猛的拿到眼前,屏幕上在不停跳动的字体显示的是裴朗的名字。
他迫不及待的按了接听:“怎,怎么样了?”
声线颤抖,那是他害怕的表现,害怕计划就此失败。
“成功了。”裴朗的声音像是松口了口气。
同样放下心的还有路知时,紧咬的牙关终于就此松开。
“不过我想也瞒不了他多久,你还是尽快离开那里吧。”
裴朗的担忧不无道理,路知时也开始计划着要离开了。
“知道了。”挂了电话后路知时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
主卧中宋汀泽依旧在那熟睡。只是额头的毛巾已经冷了,路知时打来盆水,重新过水又贴上。
床上的人因为高烧脸部微红,路知时怜爱的用手轻抚上去,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他打算等宋汀泽烧退了就告别,至于当初不告而别的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又重新掖好了被子后路知时就回厨房捣鼓东西了。
他做了莲藕玉米排骨汤,还有云吞拌面,还刮了苹果泥。
虽然卖相不咋地,味道也肯定比不上宋汀泽做的,可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好的了。
“宋汀泽,起来吃饭了。”这次他没用力晃人,而是选择轻声拍打。
宋汀泽这才悠悠转醒,但是又因为生着病整个有气无力的。
“要不我喂你?”
“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颗云吞就塞进了嘴里,他嚼了嚼,是鲜肉馅的。
“快吃快吃。”路知时就坐在一旁瞅着人嘴巴停止咀嚼后立马又接着喂。
在他的一番操作下宋汀泽胃里总算是有东西了,不过他因为食欲不佳只吃了五颗云吞,还有半碗汤。
“你确定不吃了吗?”路知时不死心的问道。
宋汀泽摇头,似乎是不太想讲话。
“行吧,那你休息会等下给你吃药。”
既然不吃了路知时就一个人咕嘟咕嘟的把剩下的全吃了。
宋汀泽靠坐在床上半合着眼看他,终究是没说什么。
“好了,来吃药吧。”
路知时倒了杯温水然后掌心上放了几颗胶囊。
宋汀泽睁开眼,以往看起来锐利的眼睛锋芒倍减:“你喂我好不好?”
路知时寻思着饭都喂了,再喂个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便答应了。
“好。”
宋汀泽张开唇吞入药物,又喝了递过来的水。
“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一阵红爬上了路知时的耳垂,他将那只刚喂药的手背过身,只因为宋汀泽吞药的时候舌尖像清风一般拂过他的掌心。
那舌尖温润且湿热,在某段记忆中也曾这样做过。
“那什么,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路知时一步步倒着走,直至离开房间。
宋汀泽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一道低哼,听起来更多的是带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