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摸摸的在别人家门口,然后被抓包的经历路知时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转过身子尴尬的和宋汀泽打了个招呼:“早,早上好……”
宋汀泽双手交叉懒洋洋的靠在门上,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现在是晚上,还有,你刚才鬼鬼祟祟的跟了我一路吧?要不然我家这么偏僻,你一个外乡人怎么会知道?”
既然被发现了,路知时也不打算再找理由撒谎了,有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
于是他一个箭步跑到宋汀泽身旁,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可怜:“算我求你了,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吧。”
宋汀泽最讨厌陌生的人与自己产生肢体接触了,于是在路知时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就想把人给推开。
可是当路知时的手搭上来的时候他身体上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奇特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身患重病的人,在奄奄一息的时候突然被人给灌了一碗又苦又涩的汤药,虽不喜欢却能够救命。
同时这也让宋汀泽好奇的端详起了路知时来,这么瘦哪里能帮自己干活啊?
宋汀泽忽然眼睛一晃,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路知时的脸莫名的和记忆深处的某一个人重合。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我可以让你住,但是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可以啊,你叫我干什么我都可以,当然有一些就算了。”
路知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宋汀泽心里也清楚,开什么玩笑,他当然不会对路知时感兴趣。
宋汀泽把两边的门给推开:“那行,进来吧,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我天生这样。”
路知时当然听出来宋汀泽在撒谎,但是此时的他没有办法揭穿。
生怕宋汀泽会反悔,路知时立马就跨进门槛,笑嘻嘻的说:“没事,我这人天生脸皮厚,最不怕别人说我了。”
进去之后宋汀泽就领着路知时去了一间看似不太好的屋子:“你就住这吧。”
因为不是现代化的楼房,整个宅子的窗户还都是古时候的那种木窗,其他几间屋子的倒还好就是路知时这间木头都腐朽了,感觉一碰就要碎了。
要是天气晴朗那还好,要是遇上下雨天那雨水不得打进来。
“可不可以换一间……”毕竟不是只有这个屋子呢。
宋汀泽有些不高兴,用手指弹了一下路知时的脑门,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小少爷,不甚在意的说:“我给你住都不错了,还给我挑三拣四的,你现在又没钱。”
路知时没有办法,就只好说:“我住,我住。”反正能够留在宋汀泽身边就行。
宋汀泽伸了个懒腰,转身朝着最大的那一间屋子走去,丝毫没有要和路知时晚安的意思。
路知时喊住他:“晚安,好梦!”
宋汀泽步子顿了一下,唇角没忍住勾起一个弧度,不过他没接话,径直进了屋内。
看着被关上的门,路知时回房立马躺在了床上,这屋子除了窗户不太好以外,其他其实可以,就连被子上面都有些淡淡的清香,闻着很舒服。
奔波了一天的路知时很快就沉沉睡去。
“扣扣扣——”屋内传来重物敲击的声音,好像是窗户那边。
路知时被吵醒后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而是带着起床气,略微不耐烦地朝着声音的源头喊道:“别敲了啊,吵死了!”
那声音像是遂了他的愿,停了下来,就在路知时翻身后那声音又开始了,这一次他再也睡不着了,怒气冲冲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干什么呢?”
宋汀泽还保持着钉钉子的动作,在撇了眼床上那个因睡相不好此时头发乱糟糟的青年后一言未发,又继续干活。
路知时的困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睡在别人家中:“早啊!”
“嗯。”
好冷漠啊,路知时心想。
于是为了不这么尴尬,他又尬聊:“你干嘛呢?”
“修窗户。”
原来他是为了自己啊,想到这路知时还挺高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早修窗户,我都没睡够呢。”路知时假意控诉道,还故意打了个哈欠。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几点?”路知时打开手机一看,十二点整了,他没想到他一觉睡到了个大中午,顿时就不好意思了起来。
“对不起啊,我明天一定早起!”
宋汀泽像是根本就不在乎他说这话的真假,正好这时候窗户已经修好了,他开始收拾工具,路知时见状,立马跑过去:“我来,我来,谢谢你呀!”
“不用,这我自己家。”
说是帮忙收拾,可是路知时就只会一股脑的把东西往工具箱里面塞,压根就没有按顺序来。
看的宋汀泽无奈,他一把抓住路知时还在忙碌的手,叹了口气:“你去院子里洗漱吧,我来就好了。”
路知时一听,觉得宋汀泽肯定是嫌弃自己了,脸上的表情都垮了下来:“我可以学的,你教教我。”
宋汀泽不忍让他失落,想了想,伸出手在路知时的肩膀上摩挲着:“听话,我习惯一个人了,快去刷牙洗脸。”
这一声听话弄得路知时大脑一片空白,宋汀泽以前也经常会这么哄着他,于是他乖乖的照做了。
“好。”
路知时一走出来就发现院子的水龙头旁已经摆放好了牙膏和牙刷,他转头看着因为忙碌而被汗水给浸透湿了的男人,浅浅一笑。
这男人还是如往常一样会把一切事情都做好。
等到路知时刷完牙,宋汀泽也差不多收拾好了,燥热难耐的他一把将上衣脱下,在烈日中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相比之下,路知时的白像是病态的不正常,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宋汀泽的身材上,青年身强力壮,令人怒血喷张。
路知时想入非非,竟不自主的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唇瓣,这一动作被宋汀泽收入眼底,他淡淡的开口:“你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