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礼笑了笑,他理解沈玉秋的担忧,毕竟这是国事,稍有差池,便会酿出大祸。
他轻声安抚,“不用担心。”
转而和沈宵说道,“这件事还劳烦沈大人和皇上提一提。我最近忙于他事,估计不太方便进宫,涉及公主的事情,太后那边不喜我参与。”
沈宵了然点头,却又充满疑惑,“方便说,太后为何反对吗?”
赵成礼摇头,茫然道,“晚辈也不知。”
沈宵不置可否地点头。
确实奇怪。
按理说,赵成礼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虽然很少人见,但这个名字时常听皇帝提起。当初他陪皇帝微服私访就用的这个名字,后来听皇帝再提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疑惑了好一阵子。
皇帝只说是他的一个爱臣,所以,赐名赵成礼。
很多政策上的建议,都有赵成礼的功劳,在朝臣中应该人人知其名。
上次在皇帝的书房与赵成礼有过一面之缘,才知道原来如此气宇不凡。
皇帝还有意许他为女婿,他才放下来退婚的心结。
如此看重又优秀的赵成礼,太后有何理由全然否定呢?
着实让人费解。
沈宵喃喃道,“要不是我陪着皇帝出游,我还真以为你是皇子呢,不过......”
犹豫一瞬,他试探问道,“你要不要问问皇上?”
赵成礼无奈苦笑,“不可能,无稽之谈。”
沈宵捋胡思索片刻,略带调笑的语调,点头道,“我们这个皇帝年少时风流倜傥,深得名门贵女的青睐。说不定哦。”
赵成礼知道自己的父母伉俪情深,母亲不可能和皇帝有任何关系,但不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单纯口头否定。
“那我问问你,皇帝对你是否过于偏爱?”
是偏爱,那是因为军功,因为陆家世代忠良,满门忠烈。
赵成礼点头,“我的父母都因救国去世,皇帝或许因此对我心生偏袒吧”
沈宵展眉了然道,“原来如此。”
“那可能是上一辈的恩怨,皇太后可能和你的父母辈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吧。”
“或许。”
赵成礼确有耳闻,年少时,父亲和母亲一起驻扎军营,闲来调侃。
做将军夫人是不是不如做锦衣玉食的太子妃舒适。
母亲不屑道,那四方城憋屈得很,哪里比得上,骑马奔驰于这辽阔河山让人畅快。
皇帝怜惜父母为国尽忠,对他多加偏爱也是正常。
当然,也许对母亲的仰慕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陆家赫赫,在皇太后的眼中则成危及皇位的隐患。
皇太后如此防备肱股之臣也不是第一回了,估计这才是反对他和公主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也罢,他已心有所属。
不过,强臣联姻也是皇家警惕的事情,他和沈玉秋的婚事能顺利吗?
他忽然觉得,也许当初皇上让他大张旗鼓退婚,不单单是为了钓鱼,也是为了让他和沈府之间产生隔阂。
可偏偏又要用赵成礼的名头和沈府有交情,又是为何呢?
闲聊片刻后,赵成礼起身施礼离开,沈宵答应明日上朝,便将他的意见告知皇上,免去和亲。
赵成礼离开以后,沈玉秋看着背影站了好一会儿。
沈宵捏着胡子,笑着看自己女儿的痴傻样。
“怎么,这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
沈玉秋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又大方承认,“他,确实不错。”
沈宵呵呵一笑,“皇帝的眼光也是毒辣,偏偏留给了我的女儿了。你看看,是不是做我的女儿比做公主还强。”
沈玉秋内心微动,和公主之间的打闹不过就是女孩子家之间胡闹,虽然会烦会恼,但并不会上升到厌恶甚至幸灾乐祸,还是真心希望女孩子都能遇上自己的良配。
沈玉秋调整心绪,“是啊,爹爹最疼我了,是不是特意找皇上给我留了人间最好的郞君。”
沈宵大笑,“那是自然,陆子鹤退婚,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此事。找皇帝理论,皇帝亲口答应,一定给我女儿找比陆子鹤强百倍的人选。
我当初还想,我朝年轻才俊里,除了状元,陆子鹤一辈,还能有谁?赵成礼名字响彻朝堂,可少有出面,当真是没想到这个人。
我看这小子对你也有意思,等最近繁琐的事情平息,我找赵成礼聊聊你们的婚事。”
沈玉秋开心的合不拢嘴,努力抿唇,“全凭爹爹安排。”
沈宵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你,还有害羞的时候。”
两人说笑着,这时门外有人来回走动,沈玉秋让下人看看是谁要找父亲。
沈宵这才恍然想起,他今日叫状元郞过来商谈户部调查茶票之事。
沈宵刚说完准备叫人进来,沈玉秋拦住道,“爹爹,那我先出去,待会我再来。”
沈宵点头。
沈玉秋和状元王岩迎面相遇,各自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