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玉秋刚起来,头上的发簪还没有带上。
佩儿就欢天喜地的端来了一碗红枣莲子羹,因为今日府上要发月钱了,佩儿特别想出门逛街。特意端来一碗沈玉秋最爱的羹汤讨好。
“不去,昨天的气还没消。别让我又遇上赵成礼了。”
佩儿一想也是,过两日出门也行。
用完早膳,沈玉秋伏案看书,佩儿在院子里晒太阳,和其他下人闲聊天。
沈玉秋想到簪子的事儿。
虽然她猜出故事大半,但是赵成礼没有完全确认又确认事情和皇上有关。
那会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呢?肯定就是皇帝微服私访的艳遇吧。
簪子,肯定是和女人有关。
真好奇啊.......
偏偏让她得了这枚簪子。
沈玉秋庆幸,这枚簪子也许是一件护身符。
她决定去找老太太要回来。
说做就做,放下书,提着裙子就往老太太的院子走。
佩儿窜起来跟上,她说去去就回。
今日是不会出门的,佩儿跟着也不得劲儿,索性留下来继续唠嗑。
沈玉秋可不是空手去,直接讨要总是不好。
她知道祖母最爱祖母绿翡翠,她已经收集了很久,本想寿宴上再给,现在等不及了。
沈玉秋莫名觉得,那个杜小姐看起来真碍眼。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沈玉秋安静地坐在旁边,“祖母,簪子给我戴戴嘛,我就在自己家中,也不碍事的。”
老太太摇摇头,“贵重的东西,还是收起来的好。”
“一个簪子而已,多贵重?”
老太太睁眼瞪她,“御赐之物,怎可儿戏?”
“那皇上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啊,我戴一戴也无所谓。就算丢了,捡到之人也不能随意占有啊。”
老太太摇头,“你不懂。这是皇家之物,现在你姨母深得皇上宠爱,可以一再宽容迁就我们沈府。哪里,姨母失宠,丢失了御赐之物就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到时候不得势不过事件不痛不痒的小事,很可能被牵扯到抄家的大罪,都是有可能的。”
沈玉秋失落,哪里就这么严重,果真是人吃人的封建社会呢。
“那我看看,看一下总可以吧?”
“就在我的眼皮子地下看看。”
沈玉秋立刻笑着答应,“行。我保证就在祖母的眼皮子地下看看。欣赏一下。”
老太太无奈地摇头,嬷嬷把簪子递给沈玉秋。
沈玉秋趁着老太太不注意,将簪子的花样拓印在自己偷偷带来的面团上。
还好,老太太答应的快,不然面团干了就印不出来了。
搞不好还一直往地下掉面粉,那可太尴尬了。
达成自己的目的,沈玉秋兴高采烈地离开。
老太太对她还是太好了,提前准备的翡翠都没有送出去,她就答应了。
有了这个花样,她就可以找人再做一个出来。
到时候赵成礼要是找她要,她就给他一个复制品好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谁让他如此重色轻友,复制品都是便宜他了,让他自己买。
刚走上回月秋苑的回廊,沈玉惜一阵风地不知从那个地方冲过来搂住她。
她一紧张,手上一用力,面团被捏在了一起。
沈玉秋:........大功‘破’成!
“啊”她微微叫了一声,吓得沈玉惜一愣,赶紧松开她,看向她慢慢伸出来的手。
她还没来得及将面团恢复原样,沈玉惜一把夺了过去,笑嘻嘻道,“大姐什么时候喜欢玩捏泥人了。”
“住手!”
好在沈玉惜听话,这一声住手,将正要收紧的手指停住,呈五指山状。
沈玉秋内心奔溃地拿回面团,一点点将捏在一起的部分展开,谢天谢地,印花还在。
沈玉惜看到花样,松了一口气,“姐姐这是要做什么?
沈玉秋小心翼翼地护着,“没什么,一个花样,我喜欢。拓来做个簪子而已。”
沈玉惜吃惊道,“姐姐,果然是变了很多啊,以前你可是从来不戴这些饰品的。”
沈玉秋估计夸张道,“这可是西域的贡品,到时候给你们每人送一个!”
沈玉惜一定,激动地探头看,小心翼翼地仿佛看小鸡破壳。
在回去的长廊上,沈玉惜的央求声不断,而且要沈玉秋保证,第一只簪子必须给她。
沈玉秋笑着摇了摇头,“到时候你第一个选。”
沈玉惜满意地挽住她的胳膊,惬意地摇啊摇。
“去找柔柔,她的画最好了。”
沈玉秋拉着沈玉惜拐下长廊,刚走到四房的院子门口,又听到里面在吵闹。
沈玉秋收起表情,让院子门口的丫鬟去通报。
等她们跟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吵闹声已经停了下来。
刘姨娘坐在凳子上,撇开脸不看他们。
沈柔柔书案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
沈玉秋很是不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两银票,“姨娘,这些银子买柔儿的字画,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