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礼只是让她观察园中人,没有让她追出去,她也懒得再行动,毕竟容易引起注意。搞不好,她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别人先盯上了她。
沈玉秋和姐妹们就这么在院子里逛着,累了就找个亭子坐下来。
好在使唤得动这何家的下人们,让她们端来了一些茶水和果子。
沈玉惜总算是转了脸色,高兴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日头已经慢慢划过房顶,何碧才匆匆出现在了院子中。
等待的宾客似乎也是有些百无聊赖,看到主人来了,气氛苏醒过来。
陆陆续续有人过去告辞。
沈玉秋看着身边的姐妹兴致不高,便说道,“有相中的吗?没有,我们回家吧。”
沈千千惊讶道,“还能带走吗?”
沈玉惜嫌弃地皱眉,“当日不能,下次要到店里买。”
沈千千瘪嘴,“这何家,也太会做生意了。什么评鉴会,就是买货啊。”
沈玉蕙也没什么兴趣,因为没有她喜欢的螺子黛,“就是找个由头,聚会。然后活络人际关系而已。”
沈玉秋站起身,“行吧,那我去辞行。”
她还没走出亭子,何碧便走了过来,何琨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身后的沈千千激动地猛咳嗽了几声,沈玉惜责备道,“收敛点。”
沈千千尴尬地红了脸,怯怯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何碧走到沈玉秋的面前,刚想开口,何琨先说道,“真不好意思,今日有点事,是我来晚了。”
何碧看弟弟这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掩鼻低笑,轻轻推开何琨,“确实,今日临时有事。不然他早过来了。那日马场,相处甚欢。”
“今日,对我们这鉴赏会,可还满意?有没有相中的,可以送姑娘们。”
沈千千急切附和,“真得!”
沈玉惜气愤地将沈千千拉在了身后,眼神恶狠狠地怒视了一会,让她闭嘴。
沈玉秋笑道,“小妹不懂事,何姑娘见笑了。”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姐妹,不见外。”转头看来一眼何琨,“我这弟弟也一样。”
何琨往前一步,“过几日,秋猎。沈姑娘可否赏脸一同前往。”
沈玉秋挣扎,忽然找到了救命草,“这恐怕要拂了何公子的好意。过几日估计就要进宫给公主做伴学。”
何琨语调略显惋惜,“这样啊。”
何碧笑道,“来日放长,以后宫中也是可以相聚的。”
沈玉秋附和笑道,“那是自然。”
何琨示意身后的随从提过来一个篮子,他从中取出一盒胭脂,“这是我特意为你选的。看看可合姑娘的心意。”
沈玉惜身后的沈千千松开了抓住沈玉惜衣袖的手,暗暗叹息了一声。
沈玉秋歉意地一笑,“多谢何公子的好意。不过,我家姐妹众多,这一盒可不够。”
何琨赶紧笑道,“都有,人人都有。”
小厮立刻将篮子放在了石桌上,供大家一起选择。
姑娘们也是表示谢谢,却没有人上去取用,沈千千更是闷闷不乐地转开了脸。
沈玉秋打圆场,“何家的胭脂当日是上好的。姐妹们有些不太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带回去我让她们慢慢选。”
何碧笑着点头,送一行人出门。
何琨更是想个领路的小厮,一直在前面,一边说笑,一边示意小心台阶。
等到沈家的人全部上了车,马蹄哒哒,马车陆陆续续消失在了路边的拐角处,何碧才松了一口气,何琨也跟着放松下来。
何碧叹息道,“希望她们没人注意到。”
何琨看来一眼姐姐,“今日人如此多,而且都是女子喜欢的胭脂水粉,没人注意别的吧。”
两人往院内走去。
“要不是铺子里不安全,今日也不必找她们来此了。”
“盐票都搞到手了吗?”
“嗯,能看出问题吗?”
“暂时看不出来。”
何琨何碧一起去了书房,翻开交易来的盐票。
检验一番以后,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每一张盐票上都有当地官署的层层印章。
一应手续都很齐全。
何琨不解道,“她们为何愿意用如此多的盐票来换几张朱砂票?”
何碧还在翻开手中的盐票,“事出必有因,或许流通的盐票太多,或者是她们特别想要朱砂。”
“锦城朱砂主要在我们手中,之前还担心矿上的负责人有异心。如今打点一番以后,一切照旧。”
何碧点头,“还是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