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到了。”银时说。
“是你早了。”琴酒熄了火,推开车门走出来。
银时把草莓和羊羹塞到他手里:“拿着。奶奶问起来就说你买的。”
琴酒低头看着手里那袋明显是从便利店买的草莓,塑料袋上还印着罗森的logo,然后抬头看银时:“你连包装都不换。”
“你哥我刚从任务回来哪有时间搞精品水果?这草莓已经是便利店里最贵的了,一颗顶我一顿早饭。”
两个人并肩穿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街道。路过了那家银时每周三买Jump漫画的便利店,门口草莓牛奶的促销牌子换了新的设计。路过了黑泽阵以前每天早晨等他的那个路口,电线杆上已经不再贴寻猫启事,换成了社区垃圾分类的宣传海报。路过松动的路砖时,银时习惯性地踩了一下,地砖纹丝不动——市政终于修好了。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孤儿院的院门还是那扇生了锈的铁门,推门进去的时候,那棵樱花树的叶子正绿得发亮。树下多了一架秋千,是用旧轮胎和麻绳做的,一看就是远山纯子的手艺——不精致但结实,和她的性格一模一样。
“奶奶。”银时扬声喊了一句。
二楼窗户猛地被推开,远山纯子探出头来。她今年七十岁了,花白的头发比当年更白了些,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些,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她低头看着院子里两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骂了出来。
“两个小兔崽子!”
银时咧开嘴笑。这个开场白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上了二楼,客厅的陈设和他们小时候几乎没有变化。被炉换了一个新的布罩,电视换了一台薄款的,但茶几还是那张茶几,沙发还是那张沙发,厨房里飘出来的咖喱味还是一样的配方。远山纯子端了茶和羊羹上来,坐在他们对面,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阿阵你是不是又瘦了。”
不是疑问句。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语气。
琴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没有。”语气比在组织里跟任何人说话都要柔和,虽然柔和的程度大概只是从零下两百四十度升到了零下一百度。
“还说没有,脸上都没有肉了。”远山纯子完全不买他的账,转头对准银时火力全开,“阿银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你看看你那脸色,白得跟墙皮似的,是不是又光喝草莓牛奶不吃饭?”
“奶奶你这话说的,我都二十五了,会自己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