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榆回:他不讲究,一块皂沐发洗身就够了,巾帕一块擦脸擦头,一块擦身,上次去市集忘记给自己买了。
一块皂用全身,一块布从脖子擦到脚,她是震惊的,赶忙回屋拿了两块新的巾帕给他,并强烈反对他如此做。
她没想到,失了记忆的阿榆对自己如此敷衍。
接过粉色的巾帕,阿榆难得红了耳朵。
想到此处,俞非晚望着身前的绝色面庞忍不住笑了笑。
生的一张天仙脸,怎如此糙。
笑会改变呼吸速率,萧承胤敏锐掀了掀眼皮,顶着朦胧睡意将俞非晚圈进自子怀里,停滞片刻,又将脸埋到了她的脖颈里。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娇意:“晚晚,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抱一抱我。”
男人喜欢女人撒娇,女人也同样喜欢男人撒娇,因为被需要的满足感不分性别。
她第一时间搂上了它的臂膀,轻且有规律的拍着他的后背。
男人肩高背宽,俞非晚刚开始选的位置不好,有些吃力,后来累了,手臂下滑搭上了一个好位置,反复轻拍着哄睡,把自己也哄了进去。
待她呼吸规律,萧承胤调换姿势,将人圈藏在了自己怀中。
初夏白日里天热,穿着衣裳睡觉,不盖被也无妨。
放纵自己睡去前,俞非晚想的是就眯一小会,可等她再睁眼,室内已是一片漆黑。
心中一惊,她一把掀开被子,赶忙起身摇晃身旁滚热的热源。
“阿榆,你快醒醒,睡过头了,夕食还没做,阿榆,阿榆……”
俞非晚午休从未睡的如此瓷实过,惊慌中完全来不及注意彼此暧昧的姿势。
萧承胤比俞非晚早醒一刻钟,一直在闭目养神。
睁开眼,借着朦胧月色,他抬掌轻掐俞非晚的后脖颈把人压入怀中,声音有些沉哑:“睡过头了会怎样?”
俞非晚呼吸一滞,随即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是了,身边躺的是阿榆,此处也不是她生活了三年的家,是奉仙村,距京百里。
没有丈夫要侍奉,没有婆母会嘲笑讥讽。
萧承胤一下下长抚着她的后背作为安抚,试探道:“是睡的确实有些久了,身上可有不适?”
俞非晚不疑有他,摇了摇头。
萧承胤心中了然,是他出门前那碗药剂量太重。
拿药时他特意问过,加大延缓药不会损伤她的身体,但有可能导致抗药性出现。
他便是晚晚的解药,所以出现抗药性也无妨。
掏出火折子引燃油灯,萧承胤带俞非晚漱完口,下了厨房。
这次俞非晚分到的任务是看左右灶头上的火,右边大锅炖的是闷鹿肉,左边小锅炖的是枸杞羊肉汤。
羊肉是买的,鹿肉是阿榆猎的。
俞非晚没吃过鹿肉,所以很好奇是什么味道,心中细分期待。
夜风起,俞非晚无意间抬头,看见了茅草檐外朦胧的月光。
“阿榆你看,月亮外围有一个朦胧的晕,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
萧承胤停下手上的动作,顺着她的指间看去。
“那是月晕。”他望向她,低声解释道:“月晕午时风,明日是个阴天,未来会下雨。”
俞非晚收回视线,往右边灶里加了一根柴,弯了眼眸:“阿榆,你懂的真多,失忆了还这么厉害!”
萧承胤笑了笑,手上切瓜的动作比之先前快了不少。
萧承胤的厨艺极好,俞非晚第一次吃到的是毫无土腥味,嫩且鲜的鹿肉。
因为新鲜感强,碗里的羊肉都不香了。
萧承胤见她吃的多,夹了一筷凉拌的酸辣胡瓜给俞非晚。
他道:“鹿肉性热,胡瓜性凉,我特意少放了辣,多吃些清热下火。”
由于时间太晚,萧承胤没做饭,只简单烧了三个菜。
摸着滚圆的肚皮躺回榻上,俞非晚眼睛睁的溜圆,翻来覆去,她换了无数姿势都睡不着。
萧承胤也睡不着,他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