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非晚双眼一亮,如入水游鱼,极快地窜到篱笆边,利落打开了篱笆门。
她上午刚替石大娘晒过麦子,脸蛋晒的绯红,平添几分艳色。
萧承胤的视线从她光彩照人的脸上滑落到身前低矮的篱笆上,忽然觉得不安全,他随随便便就能翻过。
又想到只是暂时小住,且这一趟赚够了未来几月花销用的银钱,不会再丢下俞非晚一人守家,萧承胤暂时歇了重新修整篱笆的心思。
男人出门前还是一身深色的粗布麻衣,回来便换上了浅色细葛,衬的他风神玉秀,格外俊朗好看。
俞非晚站在篱笆内只定定看了一眼,便把目光强制落到了萧承胤的双手上。
他手上挂满了东西,胸前也是鼓鼓的。
“怎么回来晚了?”俞非晚想去接东西,帮忙分摊,却被萧承胤避开。
他温和道:“给你带了东西,在我怀中,自己拿。”
忽然听到有礼物,没有人会不开心。
俞非晚凑上去啄了一口萧承胤的下巴,笑眯眯将人拉进了屋内。
待得帮他卸下手中品种丰富的东西,又拉人坐下,俞非晚才乐颠颠的把手探入萧承胤怀中。
最先摸出的是被绿桑叶包裹的树莓,个大红彤,品相极好,没有一点挤伤。
俞非晚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欢喜,她迫不及待拿了一颗送入口中。
香甜的汁水炸开,唇齿留香。
礼物送到了心巴上,她开心道:“阿榆,你我真是心有灵犀,我早上才拉着石大娘一起去后山林子里找莓子,结果枝头全空了,大娘说要等明年才会有了,我嘴上说着不打紧,心里却惋惜了好久。”
萧承胤仰头示意俞非晚继续探索,并解释道:“村中孩童多,深山密林里还是有的,晚晚明天若是还想吃,我去摘。”
放下包着莓子的桑叶,俞非晚再次抬手探入萧承胤的衣襟内,这次她学聪明了,依靠触觉大致数了数,估摸出还有三四样东西。
手上动作不停,她抽空道:“深山不安全,比起吃莓子,我更希望你好好的。”她可不想当寡妇。
调整好角度,俞非晚一次性摸出了三样。
一只雕花银簪,一根绣着山茶蝴蝶的正红发带,还有一盒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口脂。
银簪雕工精致,是一朵全开的芙蕖;红发带上的白山茶绣功精巧,用金色丝线勾勒出的蝴蝶更是点睛之笔;口脂是清透的红,带一点淡淡的橘,很显气色。
四样礼物,俞非晚都很喜欢,所以迫不及待想知道萧承胤怀中那个方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再次把手探了进去。
萧承胤睁着形状姣好的双眼,视线落在俞非晚带笑的眉眼上,不自觉被感染,勾起了唇角,神色格外温柔。
一个雕花的榆木盒子撞入两双弯起眼中,随后是与银簪同花纹的镯子。
与簪子不同,镯子上的花纹更丰富些,并蒂芙蕖配上镂空的荷叶,又或者含苞待放的小芙蕖紧挨着半卷的小荷叶,还有两条带着胡须的鲤鱼,镯子内侧除了俞非晚的姓名还紧紧跟上了‘平安喜乐’四个字的作为祝福。
因为手头拮据,前几日刚失了个镯子,俞非晚有些难以置信:“银镯子?给我的?”
好沉的分量,比她先前那只粗不少。
萧承胤摇了摇头,拉俞非晚在他膝上入座,嗓音沉缓:“不是银镯子。”
俞非晚刚松下一口气,暗道还好不是,便听他续道:“是银包金,日后若有意外比银镯靠谱耐用。那簪子与这镯子是一套,不过簪子戴于发上,极易被抢或遗失,所以簪子里面没有包金。”
俞非晚的嘴张了合,合了张,好半晌才寻回自己的嗓音,憋出一句:“我们哪来这么多银钱,阿榆,实话同我说,你该不会是去抢了吧?”
打猎,不是去猎动物,而是猎人?
金镯银簪,不是杂色金属做的,这得花费多少银钱!
寻常百姓,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见不到金子。
俞非晚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狂跳。
萧承胤垂目,十分平和的将镯子套上俞非晚的手腕,带着笑意,风轻云淡道:“侥幸猎了两张虎皮。”
老虎俞非晚没见过,但听说过,绝大部分都与死亡同时出现,人就算侥幸虎口逃生,十有八九也是重伤,活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