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大夫终于用小鼠试出了结果,看完了鼠片,原本还在犹豫是否直接和俞非晚说,跨入院内见萧承胤回来了,瞬间松下一口气。
大夫朝萧承胤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长廊里,大夫压低声音道:“好消息,中的是情蛊,要不了命,坏消息,除了夫妻敦伦以外,无解,而且因为蛊毒,需求会比较大,大概要持续个三四天的样子。”
说完,大夫揣了揣手,绷着老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十分好奇俞非晚为什么会中这样的蛊,忍不住问道:“你家夫人生的貌美,是不是遭人惦记了,你仔细想想身边的人,有没有可疑的,赶紧回去寻证据,将人扭送官府。若实在寻不到,抓紧时间搬家。”
“谢先生提醒。”萧承胤唇角挂着温润笑意,佯装开始回忆,心中却忍不住怀疑蛊是自己下的。
虽然以前的记忆只有模糊的片段,却足够让他分析出自己出身不凡。
遇见晚晚之后的记忆倒是清晰。蛊这个东西比毒药难得,而且从林子里醒来后,晚晚眼中对他并无情意,之后相处短短数天,她却极为快速的对他生了情意,好似镜花水月,黄粱之梦。
如果加上情蛊,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她有夫,他有权有势,出身极好,不想强取豪夺,便退一步对晚晚种了蛊,设了计。
至于为何会在野林子里醒来,十有八九是追逐晚晚的时候生了意外,巧取不成,蚀米丢了记忆。
寒凉的视线越过长廊与花木,轻飘飘落在数步外色若桃花的芙蓉面上。
萧承胤重重滚了滚喉结:“若蛊毒发作,我拖延着不满足她,会对她身体有损吗?”
出身好又如何,他照样是凡夫俗子,贪嗔痴怨,爱恶欲,样样俱全。
大夫觉得萧承胤这话说的奇怪,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面生疑惑。
萧承吝啬分出些许余光,垂落在大夫面上,破天荒愿意与外人解释:“她年纪小,一次受不得太多。”
“哦哦。”大夫望着萧承胤高拔的身姿,高挺的鼻梁,乌黑的长发,了然附和:“公子一看便是内秀雄伟之人,我去写个既能拖延缓解症状,又能温补身体的方子。这样蛊毒未尽前,尊夫人除了会难受些,便不会伤到身体。切记,别拖太长时间,若蛊毒彻底发作会十分难捱,就是神仙也会忍不住沾染凡尘。你要是实在心疼妻子,可以少量多次的来。”
“如此便多谢了。”
道完谢,萧承胤话风一转,半真半假的与大夫说自己前些日子被马蜂蛰了脑袋,导致以前的记忆有些模糊,想让他瞧瞧头。
大夫又把了一遍脉,然后站在长廊的椅子上瞧了瞧萧承胤的脑袋。得出结论:没有淤血肿块、感染,可能是暂时性的,过段时日就会好。
重新坐上驴车,俞非晚得到了一把属于自己的遮阳伞,乌黑的伞面上绘着大朵粉色菡萏,一开一阖,十分漂亮。
车轮向前,扬起地面上的尘土,俞非晚的心神还滞留在医馆的仓鼠身上。
她太想要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了。
萧承胤见她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情绪低落,左拉缰绳将驴车赶到了卖鸡鸭的摊贩门口。
没多久一只毛茸茸的小鸡闯入了俞非晚的视线。
萧承胤:“给你。”
俞非晚看着小黄鸡愣怔了一瞬,才木木的伸手接过。
“唧唧唧唧。”站到陌生的地方,小黄鸡忍不住叫唤了几声,声音清脆,极富节奏感。
俞非晚的杏眼逐渐发亮:“我们是要养它吗?”毛茸茸的好可爱。
“晚晚想养吗?”
“想!”笑意重新漫上她眉眼。
他抬手揉了揉她乌黑的脑袋,弯着眼眸:“那我去付钱,晚晚可要看好它。”
“嗯!”没有小仓鼠,小鸡也很好。
背过身,萧承胤迅速收回笑容,面无表情的付了五文钱。
他是不喜家中有宠物分散晚晚的注意力,可又不忍晚晚心中失落。
鸡这东西也就小时候可爱,且屁股把不住门,想必要不了多久晚晚就会厌恶它。
想到此处,萧承胤淡淡扫了一眼小鸡的屁股,上了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