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我在想这个竹筒好粗。”
浓密的长睫快速翕动,收回视线,俞非晚才意识到她把竹筒捧的死紧,像是舍不得给他。
她连忙松开手,接过莓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次扯谎解释:“离火有些近,烤的。”
撒完谎,她才敢蹲下对上他的视线。
他喊她晚晚,她娘都没如此亲密的喊过她。还有他的嗓子喊‘晚晚’挺好听,虽然不合规矩,但她有点难以拒绝。
“嗯,是有点热。”萧承胤目不转盯她灿若朝霞的脸一本正经的附和。
柴火燃烧不停发出“噼啪”声,空气中缭绕起淡淡的烤蛋香。
萧承胤咽下俞非晚递过来的第二颗莓子悄然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
还是他主动些吧。
凉软之感不断在指尖叠加,酥酥麻麻的感觉也在叠加,并且一点点爬上了她手臂,又从手臂逐渐蔓延到整个上半身。
她忍了一会儿,干脆把装莓子的绿色的芭蕉叶放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拈起莓子送入了自己口中用力咬破,转移注意力。
好像要好一些,而且这样两个人就都有的吃了,一会儿她得去洗个手,他的嘴巴有毒,应该是咬了不该咬的东西,所以一会儿要喊他一起去洗嘴巴。
焦香味越来越浓,去头去尾的小鱼也被放入了劈开的竹筒中煎煮,等野鸭被架在火堆上方,一小包莓子也见了底。
俞非晚寻到机会,一本正经的开了口:“我想去洗手,你要不要去洗洗嘴,你的嘴应是咬了不该咬的东西,毒的我身上有点麻。”
怕萧承胤不信,她扬了扬被他故意触碰过很多遍的指尖,强调:“毒是从这里透过皮肤渗进去的。”
萧承胤手上正握了根干柴准备准备把烤熟的鸭蛋拨出来,结果力道失衡,干柴直接碎成了三段。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松,松了紧。
黑沉沉的眸子对上俞非晚万分严肃真诚的脸,浓重的挫败感接二连三的攀上了萧承胤的心。
“我们没成亲,甚至没发生过亲密行为?”萧承胤问的直白。
俞非晚不懂不过洗个有毒的嘴,为何话题跳跃如此大。
她很实诚的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他失忆了,可以让他误会,但不能撒谎。
萧承胤点了点头:“知道了。”
也好,他的人,他自己教,虽然他以前好像并不精通男女之事,但欲望是深刻在人心里本能,应该学的很快。
不过,以前应该垂涎了她很久,不然只摸个头上包,反应不会如此大。
重新选了根长度足够的干柴,萧承胤快速将六个烤熟的鸭蛋拨了出来,道:“一起去溪边洗吧,顺便把你的手洗一下。”
“好,那我们现在去。”洗干净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会消失,不会那么难捱了。
俞非晚抬手撑住自己的膝盖借力,想要起身,结果刚站起,膝盖一软朝侧面倒了去。
眼看要落在嶙峋的柴堆上,她的忽然失了重。
线条流利,长着很多小黑点的下巴极近的闯入了她的眼帘。
俞非晚呼吸卡了下,才回神。
他的胡须比许敛之的茂盛好多,人还有点香,像竹香还有药香混合的味道,清冽沉静,微苦回甘,很好闻。
俞非晚烧着脸嗫嚅:“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明日还要赶路,离了火堆黑,我抱你过去稳妥些。”他低头温声嘱咐:“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或者圈在我的脖颈上,会更稳些。”
今夜无月,可俞非晚却觉得有一层月光清泠泠的落在了她面上,莫名灼人。
距离太近,她不敢看他的眼,视线下落,却又定在了他来回滚动的喉结上。
嗯,凸起的骨头也比许敛之的显眼,形状也更好些。
“晚晚,听话。”
耳尖一热,俞非晚最终选择扶住他的肩膀。
“我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俞非晚解释。
他的肩膀好宽,身上好热,像个火炉。
“嗯,就一小会儿。”以后他会让她习惯的。
光亮远离,无边的黑暗一步步漫上瞳孔,俞非晚收拢指尖,逐渐攥紧了他的衣衫。
感受到她的不安,萧承胤安慰道:“别怕,晚晚,有我在。”
“嗯。”
清冽沉稳的声音入耳,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俞非晚选择抛却一切世俗规则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快了很多。
她早就过了怕黑的年龄,方才只是想到了昨晚。
山路好黑,瀑布也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