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有些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多色的霓虹夜灯映在水泥墙壁上,只留下几道模糊的光芒。
祝轻被人稳稳放在地上。
“编好了没?”霍黯一只手插兜,后背往旁边的水泥墙上一靠,冷冽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在祝轻的脸上:“洗耳恭听中。”
祝轻抿了下嘴唇,手像是不知道往哪放,只得尴尬地抓着衣角。“其实……”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那个你们要抓的儿童失踪案的罪犯。”他强迫着大脑冷静下来,试图去挑一些自己觉得有理的话往外说。“褚芥确实不是你们要抓的人,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他就在这间酒吧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霍黯挑眉。
“我自己……查到的。”祝轻别开眼神,继续说:“而且我刚刚已经抓到他了,只是他跑的太快,金手铐也铐不住他。”
“你也说过,那只妖的真实名字应该是寒弥,褚芥就是无辜的——”
“祝轻。”霍黯冷声打断他。
祝轻一下子噤了声。
这还是霍黯第一次全须全尾地叫他的本名,在这种情况下是真的有些吓人。
“你就不觉得你这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没一句是我爱听的吗?”霍黯向前迈了一步,深邃的眼瞳中映出祝轻的身影,“重点呢?”
“你的道谢呢?”
“啊?”祝轻愣住。
“你知不知道你去的那一层是什么地方?”霍黯眉宇紧皱,语调都快了几分,“我要是没过去,你就等着被人睡了还不给钱,最后往路边一扔冻死吧。”
“什、什么?”祝轻听的昏头昏脑的,为什么一下就跳跃到自己要被冻死了?“睡我?”
这两个字不知道又触碰到了霍黯的哪个敏感神经,他神色一凛,右手猛然扣住祝轻的手腕,手臂发力,将人狠狠的按在对面的水泥墙上:
“怎么?你很期待?那我还是坏了你的好事了?”
“什么好事啊,你把我放开!”祝轻半点也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又蹦跶到了哪去,水泥墙面太粗糙,他裸露在外的后颈被摩得有点疼:“你也要做跟那个流氓一样的事?!”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头顶的呼吸声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霍黯好歹确确实实帮了自己,而且对方也只是爱发疯而已,自己也不能就这么——
“唔!”
他脑袋里那点道歉的话还没整理完呢,一股炽热的呼吸便如同狂风过境,不由分说地堵上了他那微微张着的朱唇。
祝轻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像被按下暂停键,连一墙之隔的酒吧里那狂乱的音乐声都被抹去。
他只能感受到对方和自己的呼吸,那只覆在后颈上的手,还有那轻轻摩挲着他侧脸的有些硬的发丝。
霍黯咬人不是咬脖子吗?什么时候改咬嘴了?
而且这真的是咬嘴吗?倒也不是很痛,与其说是咬,倒更像是他在画本上看到的另一种行为,叫什么来着……
“我就当个流氓了。”霍黯抬起嘴,拉开了点距离,说话时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知不知道这么罚你都是轻的?”
祝轻像是完全被他突然的行为搞傻了,眼神还有些呆滞地往前看着:“哦……知道了。”
“你单独行动跑到这,还有那只妖怪的事情,回到局里我再收拾你。”霍黯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祝轻红透的耳廓,“这个地方之后不许再来。”
“要是再被我知道你乱勾引其他的人类和妖族。”霍黯眼中又暗了几分,盯着祝轻,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这次用嘴,下次就用别的。”
祝轻听不懂,但也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
没有咬脖子那么痛。如果就这么糊弄过去了还可以不罚他的工资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霍黯放开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被你折腾到这么晚,我开车带你回去吧。”
祝轻也是很想回到自己的温馨小宿舍里躺下,“回妖管局?”
霍黯眼睛都没抬,语气平淡:
“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