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他们很少有二人空间,偶尔的几次出门还是别人找席寞谈事情,所以特地在外逗留了一下,那个时候两人手牵手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感受着节日的氛围。不过席寞的气质太出众了,和他走在街上负担也不小,当然了,得意更多,毕竟脸上有光。
不过阮平遥看着席寞的脸常常会发出疑问。“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年龄的痕迹都没有?相反还更有魅力?”
席寞对此很无奈,怎么可能会没有痕迹,只当她是在说笑。
阮平遥知道他不是那种看重皮囊的人,所以从来没有在这一方面跟他多说什么,显得自己世俗。
虽然事实如此,但事实这个东西是最不该暴露的!
即使是难得的二人时光阮平遥也很开心,准确来说,只有有他在的日子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幸福的存在。
中秋节的时候,阮平遥说要做月饼,扬言要给老太太做一个独一无二的月饼,反正又是组织人手给她打下手又是认真学习教程的,阵仗不小。
她们把所需的食材及工具般到院子来方便施展,没一会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席寞处理完工作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热闹的一面,席家很少出现这种融成一片交头接耳的喧哗场景,所以他看到的第一反应不是欣慰,而是眉头紧皱。从小的生长环境让他对于任何聒噪的事物都带着一种抗拒,认为那是一种不合条理的破坏,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席家奉行的是法家的思想,有着很严格的秩序与束缚,所以在这种环境驱使下,宅子里透露的是庄严肃穆的。
想来敢这样做的也只有她了,席寞走近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看到始作俑者在一旁与佣人们嘻嘻笑笑,手上黏黏糊糊的搓揉着不听话的面团,脸上沾着面粉。她总是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与人打成一片。她在人群中闪耀着不像样子,时不时逗笑旁人,时不时捉弄一下,时不时又捣乱一下,院子里数她最兴奋。
阮平遥正和其他人说话着,突然之间都不理她了,她讲的笑话没人捧场了,都一个个的安静了下来低头做着手里的事情。
她不经意的抬头,眼睛一亮。对面的桂花树下,他站在那里,此时正是桂花盛开的时节,风一动就掀起满院子的桂花香气及满地金灿灿的桂花,他的眼神在飞舞的花瓣里含笑望着她,那么宠溺那么温柔。
她急忙地把手中做好的月饼脱模,然后跑到他的面前。
“你来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手指刮了刮她脸上沾的面粉笑嗯了一下。他似乎心情不错,眉眼间染起笑意,看得人也跟着傻笑不止。
“你猜猜看我这是做什么?”她一脸神秘地说。
那么大的阵仗他想不知道都难,但即使自己早已知晓,为了不让她扫兴,还是饶有兴趣地顺着她问:“做什么呢?”
“我在做月饼哦。”她得意地说。
他面露诧异。“是吗?”
阮平遥怕他不信,兴致勃勃地带他过去,指着桌上自己做好的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说:“这几个都是我做的,可简单了,哦对了,你喜欢是什么馅的月饼,我给你做。”
他说。“这些就很好。”
阮平遥见状想多做几个这种的,却被他拉住了。
阮平遥不解地看向他。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些交给她们就好,你跟我回房。”
?!
白日宣淫。
一路上阮平遥想入非非,完全没注意到席寞已经有些沉重的神情。阮平遥此时还有些羞涩的情绪在进到房间之后也转化为不解。“这不是我们的房间啊?”
席寞嗯了一声。“这是我爸妈的房间。”
他靠近一张全家福前,目光有些晦暗。
阮平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想他们了吗?”
席寞摇了摇头。
阮平遥感觉到他的不开心,于是握住他的手希望能够缓和他的心情。
感受到她贴心的举动,席寞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娓娓道来,是关于他父母之间的。
原来并非是自己之前所猜测的那样琴瑟和鸣,鹣鲽情深,而是一场名为利益的捆绑式婚姻。所以当中间的那份利益有冲突的时候,牺牲的只有当事人。
相处的过程中是有感情的,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快有孩子,不过那个时候因女方家人却因怀有孩子了,所以就想以此夺得主动权,却不想男方这边有卸磨杀驴的打算。
他讲这些的事情神情淡漠,平静的让人不敢细究,阮平遥想或许这就是他早产的原因吧。
“后来呢?”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后来女方家人学乖了,虽然处处受到男方这边的压制但总归大树底下好乘凉,而且又为男方生了孩子,所以低头未尝不可。
男方见女方家人收敛也不赶尽杀绝于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表面上又是一家人。但女方却因男方之前绝情的手段而感到心寒,但也因父母而无奈妥协。
但见识过鲜花盛开过的一面又怎甘枯萎衰败,女方的冷若冰霜及对孩子的置之不理的态度让男方无可奈何,于是把孩子交由父母照顾着。两人虽一直僵持着,但依旧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席寞并未继续说下去,她也不问,长辈之间的事情她无法评判,尤其是感情的事,而且这是席寞的爸爸妈妈,她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重蹈覆辙。
阮平遥看向他,手不禁抚摸他的脸颊,随后情不自禁地亲吻。
他眼神锁住她,让她有些羞涩,自己的举动在这场所好像不太合适,随即便不好意思地挪开脸,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试图缓解害羞。
席寞轻轻的唤起她的名字,明明就只是名字,不是什么污言秽语更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为什么她会心跳加速。
她应了一声,随即看向他。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里,他们只有彼此。
在逐渐失控的情况下,她反应过来。“不可以。”
他动作却不停,手里攥着她的衣服一扯便轻而易举滑落。“别怕。”
阮平遥怎么可能不怕,且不说这个房间,还有现在是白天万一有人听到动静的话她真的很丢人,她把顾虑告诉他。
席寞却一反常态的固执。
她低声道:“真的会被听到的。”
他却笑笑。“你小声点叫就不会。”
阮平遥气结,这能怪她吗?而且他明明也很喜欢听。
其实因为这个事也闹过糗,很多时候她是去他房间过夜的,有时候是他来她房间。那天正巧他去她那边也是白天,准确来说是下午,两人的动静不小。平常都是夜深人静况且都是在佣人休息之后,而且他们的房间与佣人相隔有点距离,所以也无关紧要。
但那个时候偏偏就被上来叫她下去吃晚饭的佣人过来敲门,她紧张的要死,而他却来了兴致,甚至还很恶趣味的故意使坏。
佣人那时在门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她又急又气,只能说被房间里闯进了一只野猫她被咬了的理由匆匆搪塞过去。
或许是环境的驱使,紧张之余还夹杂着一股偷吃禁果的激情。
晚上的时候,大家赏月,阮平遥端出自己亲手做的月饼,老太太很是高兴地夸了她。她瞬间尾巴翘了起来骄傲得不成样子。
席寞尝了之后也很给面子地说:“不错,酥酥软软的。”
阮平遥怀疑此话别有深意但她没证据。
这月饼配茶是绝配,一边赏月一边吃肯定别有一番风味。可惜今晚的月亮有点耍大牌,迟迟不肯出来。
望着天上被云朵遮盖严严实实的天空,阮平遥有点着急又有点不甘心。老太太早已回屋休息,对她来说赏月只是一种形式,早已没了年少时候的期待与活力。年复一年的节日对于她来说只不过加快了面对死亡的到来而已,即便有期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他人也都没了等待的兴致,对于他们来说月亮每天都看得到,即使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节日也一样,那就是月亮而已 ,不会变成别的,没什么稀奇的。
没一会院子里撤得人就剩下他们两个了,阮平遥看了看周围然后对他说:“你可不许留我一个人在等然后自己回去睡觉。”
席寞皱了皱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直到阮平遥顺势靠在他的身上,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他不禁笑了笑把人护住。
阮平遥确实是困了,但也不想让他太无聊,于是就强打起精神与他说话着。
席寞让她先睡,要是出来的话会叫她的。
阮平遥不要,她才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呢,但她也很心虚,因为她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如果真要等一晚上的话那也不实际。“如果今晚月亮不出来的话,怎么办?”
“先等等看,别着急。”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月亮而已,又不是看不到了,还浪费时间去等。”
“瞎说。”
长夜漫漫,他们低声细语着互相陪伴。谁也不会知道月亮会在那一刻出来,也或许不会出来。但是谁也没有在意,因为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那么一个人无论你做什么都愿意陪你。
夜已深,想必是要落空了。席寞抱着怀里熟睡的人打算起身回去,路上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有不知名的动物声音响起。
阮平遥被惊醒,不由地把头埋进他怀里抱紧他。
他安抚她说:“没事,可能是野猫。”
阮平遥缓缓抬起头,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快看,月亮出来了。好圆,好漂亮。”
席寞停下脚步,跟着她一起抬头,圆圆的月亮正挂在天空中,那么皎洁那么明亮,月光洒落人间,照在两人的身上,那么清晰那么柔和。
他不禁感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月亮,如果不是她的话,想着他猛然看向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在月光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双美丽的眼睛在月光中闪耀着激动与快乐。
他痴迷地望着她,然后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