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栗这个投稿无疑是一颗炸弹,身处爆炸中心的仨人已经被轰懵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低调的人骤然高调起来的威力居然有这么大。
林路也跟突然不认识汉字似的将那几行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再反复确认过就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后他才懵懵抬头:“你就这么表白啦?”
倒是周栗似乎还有别的解读,因为他说,“什么表白?”
林路也点点手机界面,再指指他,来回比划的手指显露了他内心的不确定,他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这难道还不算表白么?”
周栗摇摇头:“没当面跟她说就不算。”
听到这个答案,林路也的感受有些矛盾,他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没想到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还能听到这个老派到有些笨拙的答案,但想到说这话的人是周栗,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认真诚恳、端方守正。明明经受的苦难要比别人多的多,但却始终不曾改变过他认定的那套行事准则。
“那你这算什么?”钱三一懵懵地问。
闻言,周栗笑了笑,“不算什么,只是我应该做的。她是因为我才遭受这些的,于她来说是无妄之灾。”
……
周栗这番举动同样也出乎程穗的意料。看到周栗投稿的帖子后,她第一时间找到周听晚,“你不是说周栗从来不会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周听晚没应声,只是沉着脸,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周听晚,程穗莫名的有些怂,她刚才质问的气势瞬间减弱许多,她讪笑了声,为自己找补道:“也是,你们毕竟很多年没见了,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了解现在的周栗也不奇怪。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周栗不是不待见盛开吗?怎么前后态度反差这么大,难不成盛开真成了他的例外? ”
程穗每多说一句话,周听晚的太阳穴就跟着突突的跳动一下。她心说怎么有人这么会聊天,她甚至在怀疑程穗是不是故意的,不然她怎么能做到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她的雷点。
程穗并没有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瞥见她脸色不太好,一脸担忧地问:“晚晚,你不舒服吗?”
周听晚:“……嗯。”
程穗丝毫没听出她声音中的忍耐,或者说她听出来了但没往自己身上想,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全部推到了盛开身上,“没想到这个盛开还挺有手段的……”
她反复地提及她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周听晚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穗穗,别说了!”
听出她语气不好,程穗有些委屈:“为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
周听晚没再看她,按压着胀痛的额角,“我跟你讲过不要这么做,但你偏偏一意孤行……”
她胸口仿佛聚了一团火,灼得她喉咙如撕裂般的疼。她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处在崩断的边缘,她脑子里分裂出两个小人正在疯狂厮打,一个说不能把程穗得罪狠了,留着她还有用;另一个则说,如果不是程穗把周栗逼急了,那他不会在表白墙说出那些话,那她跟周栗就还有余地,她就不会在他那里变成“空穴来风”的青梅。
这样想着,周听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手指紧紧箍在床沿上,勉力支撑着险些站不稳的身体。
程穗本还想反驳些什么,见她如此,也只能憋憋屈屈改口:“你别生气了,这事儿就算我冲动,但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周听晚跌坐在椅子里,目光惶然。
把周栗推向盛开,这还不算损失么?
她没有再说话,程穗默认她是接受了自己的说法,这无疑给了她鼓励,她想了想,继续说:“更何况,盛开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说不定她是玩够了想抽身而退呢。”
周听晚沉着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
产生这种想法的人并非只有程穗一个人,自周栗那条投稿后,大家不约而同期待起盛开的回应,甚至还有人骚扰起表白墙:【墙,别藏着掖着了,好看的赶紧放出来吧~】
弄得表白墙的皮下哭笑不得,回复道:【实不相瞒,我连“好看的”那位好友都没有。】
这话显然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怎么回事?
难不成一向高调的人这回是真不打算有动静了?
盛开不回应的行为引发众人各类猜测。
一部分人说她肯定是在憋个大的。
还有部分人说她是玩腻了,并且这部分人分析的有理有据,他们说,按照盛开之前追周栗的狂热程度,周栗上一秒说完这些话,下一秒盛开就出来官宣了。
就连506男寝的人都忧心忡忡。
林路也托着腮,一张娃娃脸被他揉得像个被挤坏了的馒头,说话前,他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出声:“周儿,盛姐不会真对你始乱终弃了吧?”
比起他们,周栗可谓是这件事情中表现最为平静的人,在他看来,他做这些本来也不是为了让盛开回应些什么。闻言,他只是轻飘飘地乜了他一眼,“收起你那无处发散的想象力。”
“我这可不是瞎说。”林路也解锁手机递给他,“不信你自己看,以往盛姐还会旁敲侧击得跟我打听你的动向爱好,这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到最后,他特意加重语气试图让周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