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开第一次说想考淮大的时候,夏犹清就为她在学校周边锦华苑小区置办了房产。是一处复式洋房,上下加起来近三百平。
盛开惯会享受,在装修的时候,她只在一楼留了一间卧室,二楼则分别规划了画室、影音室和健身房。
假期第一天,盛开在自己那张两米二的大床上醒来,不由感叹夏犹清女士决策的明智,放假走两步到家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方便。
昨晚聚餐结束后,盛开的好友列表中多了几个人,其中包括周栗。
盛开卷着被子侧卧在床上,满怀好奇地点进那棵板栗树头像的朋友圈,却只弹出“——”的画面。
什么意思?
屏蔽她了?
盛开向来不在这方面内耗,直接截图发给林路也:【你们看周栗的朋友圈也是这样的?】
此时,林路也正在回宜清的高铁上,看到消息后也截了张图发给她:【没错,加上他好友后就没看过他发朋友圈,完全老年人来的,不对,我爷爷还会在朋友圈分享养生文章呢。】
转而他又想到些什么,继续发消息:【盛姐你昨天到底跟周栗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他害羞。】
看见这条消息,盛开第一次对自己的眼睛产生了怀疑:【害羞?咱俩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林路也:【我确定以及肯定,我天天研究他的情绪,错不了的。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张冷脸,但明显有层次上的变化,他耳根有点红,跟你对视时会闪躲,目光里有欲言又止。所以,我断定,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定发生了什么,毕竟你把我座都占了。】
盛开被他的长篇大论唬住,回了个表示赞赏的大拇指。
她的目光停留在“害羞”二字上,思绪不由飘回了昨晚。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就变了味。空间中仿佛被注入了糖浆,连空气流动都变得迟缓。周栗蹙着眉头,薄唇紧抿,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她都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冷处理,他却突然开了口。
“盛开。”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浸染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冷,带些喑哑,像风中裹挟着细碎的沙。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做这些,但我的确没想过谈恋爱。”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准确地撅住了她。
他的眼睛深邃、犀利、透亮,那一刻,盛开以为自己已经被看透。她强行稳下心神,嘴角掩饰般地牵出笑容:“听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有些失败。我花这么大工夫追人,人家却不知道我的目的,之前没想过就对了,现在遇到我了,你可以想了。”
“周栗。”她也唤他的名字,一双桃花眼弯得妩媚又勾人,“这是我第一次追人,不妥的地方劳烦你多担待。毕竟你是我长到这么大遇到的第一个合我胃口的男人,让我放弃恐怕有些难。”
“而且,为什么不打算恋爱?你是下凡前被抽了情丝还是修了什么断情绝爱的道?你已经成年了,谈恋爱不犯法,而且,谈恋爱当然要跟最好的谈,周栗,我劝你给自己一个机会。”她臭屁地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不知道是灯光迷离还是酒劲发作,她好像看到周栗眼睛里带出一抹清浅的笑。不过她很快就将此归结为错觉,因为下一秒,周栗就想也不想地说:“我不珍惜。”
盛开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不珍惜。”
她感觉头顶有一串乌鸦飘过,这男人怎么软硬不吃?
箭在弦上,不能半途而废。她想了想,不得不使出苦肉计,她往身后递了递眼色:“你看大家都悄摸地注意着我们呢,你现在拒绝我会让我很没有面子。你要实在不想加我,后面直接把我删了我也绝无二话。”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他,他终于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如愿加上好友,盛开又想到了什么,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吧?”
“不都是你说的?”
盛开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有点想反悔,又觉得这样实在太没有可信度。她想了想,为自己争取道:“既然你能听进去我说话,那我再多说几句。我建议你再观察观察我,我很会爱人的,情话只说给你听,有我名字含义的奶茶只给你喝,眼睛只会看向你一个人……”
她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周栗耳根开始泛红。她又想到了什么,侧身拎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穿这件衣服吗?”
周栗发现了,她问问题只是为了方便引出后面想说的话,而不是需要他的回答。
果然,盛开低头在手机上摆弄了一番,他的微信提示音随之响起。
盛开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径自道:“刚刚分享给你的是我们学校论坛yy咱俩的文章,上面描写的咱俩某一次见面就是我穿了一身机车服,把你堵在墙角,问你什么时候肯让我对你做点什么。虽然我本人确实也挺想问的……”
“盛开。”周栗及时打断她。
“嗯?”
“约法三章,你能坚持一星期不对我说这些,那我可以当没听到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同意不删好友,盛开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还是向他举起手:“成交。”
周栗缓缓地吐了口气,再抬眼时,却发现盛开正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盛开跟招财猫似的摆了两下手,理所当然地说:“击掌啊,不然约定怎么会生效。”
“你还信这个?”周栗觉得好笑。
“仪式感懂不懂?”盛开白了他一眼,“其实我本来想拉勾的,但觉得有些亲密怕你接受不了。算了,你先拍。”
周栗依言在她掌心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