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他一脚就踢开了。如此来来回回十几下后你开始担心佐罗会不会被玩死。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犹豫。
“没问题的哦。”波鲁萨利诺语气轻松,脚下动作却毫不停顿。
每一次都精准地踢在佐罗扑咬时最难以发力的侧腹或肩胛,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它受伤,又足以将它掀翻出去。
你开始怀疑他在虐狗,于是在佐罗又一次掀翻出去时站在中间叫停:“算了不要学了,你快把它踢死了,不许再踢我家小孩。”
波鲁萨利诺伸手捏住了你的手腕子,一使劲就把你往前拽、掉了个面,一只手轻轻扼住你的颈项、一只手横在你的腰腹间。
你浑身汗毛炸起,疯狂挣扎,但是力气全部被化解。
“嘘,别乱动。你看。”他的声音贴着你的头顶响起。
你看个毛啊!
特别特别痒啊你去!
佐罗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四爪抓地,肌肉绷紧,但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扑上来。
波鲁萨利诺似乎很满意它的反应,扼在你颈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那块敏感的皮肤。
你猛地一缩,眼泪都快出来了:“好痒!别乱摸!!”
“耶~反应这么大?”他轻笑,另一只横在你腰间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阻止了你因为怕痒而下意识想要蜷缩的动作,“稍微忍耐一下吧,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哦。”
佐罗猛地窜出,速度极快,张开嘴就要咬他的腿侧。
波鲁萨利诺带着你,非常轻微地向后挪了小半步,让佐罗志在必得的一口咬空,但它落地瞬间拧身冲出,第二口毫不停歇地朝着他扼着你脖子的手腕咬去。
快、准、狠。甚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要逼他松手的决绝。
是条好狗。
波鲁萨利诺捂住你脖子上漏出的皮肤以防被误伤,武装色覆盖在他整条手臂,小狗的牙齿没能刺入分毫,但它依旧死死咬着,喉咙里发出用力的、不甘的闷吼。
与声音传递的震动与之相辅的是身前的人的挣扎与颤抖,触感温热,带着生命的鲜活,他的指尖甚至轻敲你急促的脉搏,一下又一下,紧贴着他不带任何防御的手心跳动。
耶~真是有趣的反应。
他的指腹轻轻蹭了蹭你的侧颈,你又是一阵剧烈的瑟缩,像只被逆着捋毛的猫,挣扎的力度陡然加大,还大喊大叫让他放手。
他顺势撒开,看你一冲好几米远,脸颊、眼眶都红通通、还含着潋滟的水意。
好像有点过头了。
波鲁萨利诺撤去了些武装色,小狗的牙齿扎透了薄薄的衣料、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几个细小的齿痕。
你现在恼怒非常,每看他一眼都是眼神凌迟他,这个Bking,轻浮!流氓!
“耶~抱歉抱歉。”他的道歉毫无诚意,他的眼里还有笑意,“你看,它已经学的很好了。”
他被咬住的那只手朝你伸出,小狗挂在他手臂上,你气得说咬得好佐罗。
喔,真的生气了。
他又散了点武装色,尖锐的犬齿划出了些血痕:“不要生气嘛,它可是实打实伤到我了哦。”
你瞪着眼睛瞄,发现真的,确实有点星星点点的血迹。你忽然想到,你的小狗还没有打疫苗。
于是你的怒火散去,看波鲁萨利诺揪着佐罗的脖颈肉提溜在手上的时候,问:“你会得病吗,疯狗病。”
“……那是什么?”波鲁萨利诺合理怀疑你耿耿于怀地辱骂他。
你接过小狗,琢磨半天解释:“小狗的牙齿上有细菌,会不会感染病毒?”
“耶——”波鲁萨利诺拖长了调子,镜片后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眨了眨,“你是在关心我吗?”
你服了。
“我怕你找我要钱。”你轻轻抚摸着佐罗炸毛的脊背。
也算不上一笑泯恩仇,你发现佐罗真的变强了后对他的态度就好起来了,但是十分严肃地说不要像流氓一样动手动脚,不然就和萨卡斯基告状说他这人骚扰平民。
你信誓旦旦说萨卡斯基肯定会为你做主的,波鲁萨利诺说这点他倒不怀疑。
你不知道动漫里的人会不会感染狂犬病,但还是去买了酒精想给他消消毒,钱付了、东西拿出来了,你让他挽起袖子,结果那点血痕已经消失了,干干净净,连痂都没有。
你:“……你刚刚没有耍我玩吗。”
波鲁萨利诺低下头,拖长了语调:“耶~怎么会呢。只是恢复得快一点而已,真是冤枉啊。”
你服了。
你沉默,然后把酒精塞给他:“给你,算是负责过了,后续再有事不许找我。”
“好无情啊。”他装模作样的感叹。
你很无语:“本来也没有情。”
“我们不是朋友吗,好伤心啊~”
你服了。
你说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怎么就成朋友了。他说他开头就说了啊,波鲁萨利诺,原来连名字都没记住吗,好伤心啊。你皱着眉问那不是代号吗?你说你以为海军的习惯就是对别人说代号呢。
他来劲了,问萨卡斯基一开始和你介绍的是代号吗?你哦哦哦应一句说那倒不是萨卡斯基说的是名字。
真是毫不掩饰地对萨卡斯基的特殊啊。波鲁萨利诺一边走一边说好过分啊、怎么区别对待。你说前人把路走窄了,这也不能怪你。
和波鲁萨利诺聊天其实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他会接梗、嘴巴也挺碎、讲话还慢慢的。你抱着佐罗、一路往回走,他也跟着走,美名其曰护送。
“为什么你能有假期。”你问,“萨卡斯基断着肋骨还要上班呢。”
“喔,大概因为我是个不太喜欢服从命令的人吧。”他慢悠悠笑两声,“拼命表现也只是为了升职而已,得过且过嘛。工作狂什么的,好可怕啊。”
虽然感觉是在胡扯,但有这种同事也是有福了。
你吐槽两句,说差不多送到这就行了,接下来的路你很熟,不需要送。波鲁萨利诺说好无情啊,连句再见都没有吗。你捏紧拳头说他急什么、话在嘴边呢。
佐罗汪汪叫,像是不同意再见,但是他就硬要去摸,把狗头上的毛搓乱后说再见了。你嗯嗯两声回再见。
回去之后你给佐罗放下,一五一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夏琪,夏琪时不时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你下意识省略了波鲁萨利诺对你动手动脚的细节,只说佐罗是个厉害小狗,已经学会什么什么色了。
等你给后院的花和菜浇上水、楼上的娇贵品种喷上营养剂,小鸟闹钟也叮咚叮咚响了。佐罗早就自己擦干净了爪子,在狗窝里趴着睡觉,今天它累坏了。
夏琪给它的小狗碗里添满狗粮,说你今天过得倒是很充实,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
你说没有呀,好像该做的全做了,洗衣服、浇水、遛狗、打电……
“忘记打电话了!!”你蹭一下站起来。
夏琪撑着脸:“电话虫响一下午了哦。”
你服了。
火急火燎进吧台里捧起那个看上去快死了的电话虫,连说两句对不起。它无力地蹭蹭你的手指,然后闭眼睡觉。你看得心软软,决定再迟一点拨回去。
夏琪摇摇头,说他们好可怜。你心虚笑笑,凑到她面前索吻,半晌,轻飘飘地说吃饭吧。
电话是洗完澡打的,你也不知道今天是谁,照着马库斯的号码拨过去,等了一会就接通了。
“在香波地玩得太开心忘记我了吗?我也会伤心哦。”
是贾巴!
你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难哄的人:“对不起嘛贾巴,因为出去遛狗了。”
他冷哼一声:“又是那条狗。”
你有点心虚,上一次和他聊天的时候你也因为佐罗在楼下叫早早挂断。
“佐罗已经很乖啦,不会乱叫的。”
“停,我和这条狗不对付,换点其他的东西讲讲吧,先说句好听的。”
你即答:“好想贾巴喔!”
他满意了,说他买了个电话虫,还记不记得他的号码。你很自信地报了一串数字。
“贾巴的号码我记得很牢!忘了谁的也不会忘了你!”
他显然熟悉了你的尿性,说:“和什么东西很像?”
“和我记了十几年的号码一模一样!”
“我还真是命好。”他轻笑两声,“起码号码能被你牢牢记住。”
怎么像在翻旧账!
你迟钝地品出点不对劲,放轻声音:“对不起嘛贾巴,不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带着气音,透过听筒清晰地钻进你耳朵里。
“再说一句贾巴我好想你。”
得救了!
“贾巴我好想你!最想你了!”
你甚至心情好到买一送一。
贾巴说今晚可以放过你,但是明天白天必须给他补一个电话,用他的号码。你一口应下,说再忘是小狗,他说你根本就是。
你抗议,觉得他们狗塑过了头。
贾巴闷闷笑两声说晚安,你也晚安,晚安前又被要求说了一遍贾巴我好想你。
贾巴还是很好哄的。你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