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有点发懵,然后点头。
他眉头皱得更紧,沉思过后:“方便和我单独说点话吗?”
来了!
地狱抉择来了!
你的心终于落地,脑海里开始写千字小作文,思考如何体面拒绝。抱着花盆和他走,抬头看路、视线和Bking对上眼,他朝你笑,你有点惊讶,然后点头致谢。
萨卡斯基发现了你的小动作,随即他也看向他的同事,Bking耸耸肩膀,萨卡斯基收回目光,带你走了一小段路,你还能看到夏琪向你招手。
萨卡斯基站定,说:“那两份报告是报答,我希望你有更多的选择,不用有负担,我们是朋友。”
走向不对!
但是这个更好,大家都是朋友就好!
你松了口气,立接:“我们是朋友嘛,说报答太见外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海军学校不适合我,我体质很差、不爱运动,谢谢你的好意啦。”
萨卡斯基静静地听你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没有试图反驳或劝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接受了你的决定:“嗯,我明白了,选择权在你。”
如此干脆!
准备好的更多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了。
你眨了眨眼,抱着盆栽的手松了些力道。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再次扫过你怀里的植物,嘴唇微动,最终只是简短地补充了一句,:“你手上这盆很难养,这里太潮湿,它容易死。”
你愣了一下,点头:“喔。”
对话似乎再次走到了尽头。
你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耐心等待的夏琪,又看了看眼前这位依旧站得笔直的萨卡斯基,觉得很煎熬。
“你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我。”萨卡斯基给你一张纸,上面写着数字,“电话虫联系。”
你捏紧了纸条,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
你现在除了这种场面话完全想不到自己该说点什么。
但是萨卡斯基好像是真的把你当朋友诶。
那那个什么什么报告大概只是他的报答方式吧。
网上说的真没错,他好像喜欢我完全是人生大错觉嘛!
你思考半天,逻辑闭环,彻底松一口气,重新说谢谢你啊萨卡斯基,话锋一转,又来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应该向我道歉。”
萨卡斯基皱眉:“?又为什么。”
对对对,就这样质疑。
你神清气爽:“你莫名其妙给两张纸真的很吓人,你得向我道歉。”
“你能讲点道理吗,我写了解释。”
你理直气壮:“我看不懂。”
萨卡斯基明显被你这句话噎住了,眉头拧得像麻花。
你得意洋洋:“不说我们就这样耗着。”
他敷衍两句然后真诚建议:“嗯嗯,对不起。你还是学点东西吧,起码要认字。”
爽了。
这样才对,刚刚那种诡异气氛你实在接受无能。
“不想,我讨厌读书。”你嘿嘿笑,“走吧走吧,一会等急了。”
“她看起来并不着急。”他慢你半步。
“我指你的朋友。”
那位Bking一秒钟三个小动作,说他不急你都不信。
萨卡斯基也看见了。呼吸沉重一瞬,随即平静地说有事可以找他,然后朝他的同事走去。
你从他平静的话语里品出些命苦,摇摇头朝夏琪跑过去。
萨卡斯基站在原地,看着你像只小鸟一样飞回那个女人身边,看着你和她并肩走,听着你叽叽喳喳的的声音。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眉头松开、又皱起。波鲁萨利诺踱步到了他身边,语气带着点调侃:“很顺利嘛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重新迈开步子:“我回去了。”
“耶~可是我们来这是为了吃饭哦。”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跟上,“你不吃饭了吗?”
萨卡斯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你和夏琪并肩往回走,她问你为什么不想在外面吃完了再回去,你说你觉得今天的运气可能不太好,还是回家躲躲吧。
反正回去也是电话虫订餐,夏琪随你去了。
不过今天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出门。
她看看手上的种子、地上的盆栽,又看看对着流浪狗勾手指嘬嘬嘬的你。
如果你开口,家里大概率是要多个成员了。夏琪早早认命,并琢磨养狗需要干点什么。
你撸完小土狗的脑袋,上下摸了摸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吃的,很遗憾地拍拍它的狗头说再见啦小狗。
“不想养吗?”夏琪意外。
你摇摇头:“我脾气很坏,笨狗和我一起生活很可怜,会挨骂。”
捡动物回家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比养花养草要费心一万倍。
如果喜欢小狗可爱、亲人,就要接受它拆家、乱尿、不分时间嗷嗷叫,还得每天带它出门遛遛、捡屎。
总而言之,你觉得自己撑不起一条生命的重量!
天将黑的时候下起了雨,你发现才买没多久的花有些蔫巴了。
“它怎么这样!”你试图给它浇点水。
夏琪拦住你:“你真浇下去它晚上就死了。”
你真求了。
早知道不挑好看的买了,挑好养活的。
噔噔噔把盆栽放到楼上房间,你又探头看后院装好的栅栏,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雨、明天能不能把种子种下去、会不会养不活。
“订的都是好养活的品种。”夏琪拍拍你的脑袋,“你的精力还没用完吗?”
你打了个哈欠:“有点累了,感觉今天做了好多事情。”
报时闹钟叮咚叮咚响,夏琪说这个点响闹钟是的意义是什么,你说用来提醒你们按时吃饭,早上、中午、晚上都会响。
酒吧里多了一堆看上去没意义但是足够温馨的东西。
树屋闹钟、酒柜里的摆件、后院的栅栏、吧台内的垫脚矮凳、沙发座椅。每拉出一个抽屉都能看见的发圈,单开的橱柜里颜色各异的漂亮杯子。
这里越来越像“家”了。
她的人生轨迹复杂而跌宕,最终选择在香波地开一家酒吧,与其说是安家,不如说是对安稳的渴求。
直到一只笨狗抓挠着她的门,呜呜嘤嘤地要她收留。用那些琐碎、幼稚、却又充满生命力的行动,往这个原本只是据点的地方,填充进越来越多的生活气息。
夏琪笑了一下,声音极轻,融化在暖色的灯光里。她捧过你的脸,堵住你喋喋不休的嘴唇,直到爱把她的灵魂暖成温热才松开。
亲嘴好舒服喔。
你晕晕乎乎地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然后听到细微的、木门被抓挠的声音。你扭头看,夏琪说,是那只小狗。
虽然不想养,但是外面还在下雨,你开门,小狗站在门口,不停发抖。它似乎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抬起脑袋看着你,尾巴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哼唧声。
你勾勾手:“进来吧进来吧小狗。”
它叫一声,站在门垫上用力抖了抖身上的水才慢慢往里面走。夏琪拿了条毛巾,说先裹起来好了。
你问要不要给它洗澡,夏琪说也行,它都自己找上门了,干脆养起来算了。
你抱着被毛巾包裹的小狗:“它如果拆家、乱尿、太吵,我会生气的。”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夏琪又笑,“但是真养起来了,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
你看看狗,看看夏琪,反应过来她在说你,你控诉:“我起码没有乱尿!”
“它也得相处下来才知道乱不乱尿,对吧。”
小狗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