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冷哥一天不装会怎样?
你扁扁嘴,接着瘫下:“海军什么时候来呀?”
“不知道。”
“你话好少。”你叹气,“还好和我一起,不然,一个人会很孤独吧。”
萨卡斯基对你的评价没有任何反应。
“萨卡斯基。”
“嗯。”
“什么东西,白的、长的、拿掉对身体不好。”
“?”
“是脊椎。”
萨卡斯基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惊愕。他看向你,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你在说什么”以及“这能拿来开玩笑吗”的混合讯息。
你哈哈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缓了缓,又说:“什么东西,毛绒绒、绿的,树上掉下来,会砸死人。”
“无聊。”
“是赌桌!”
他不理你。
“小明有五块糖,小花比小明少三块,小月比小花多六块。”你来劲了,凑到他身边,“你知道谁的糖最多吗?”
他沉默地闭着眼睛,身体力行地表达出不想理你这点。
但是你不管。
你拍拍他的肩膀:“萨卡斯基,配合一下呀。”
他不动。
你又戳戳他的脸,他偏头,你干脆想捏着他的脸颊肉往两边扯。
萨卡斯基的底线显然达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
在你手指捏上他脸颊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抬手就要扣住你作乱的手腕。
早有防备!
你唰一下抽回手,他捏了空。
目的达到,你老实巴交地说:“理理我嘛,你知道谁的糖最多吗?”
他眼含怒意:“你非要这么聒噪吗?”
“对。”你点头。
他一只手捂住你的嘴和鼻子,另一只手绕过去钳制你的后颈,速度极快。
你很怕痒,几乎是他触碰上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要蹲下躲避,但萨卡斯基真的生气了,下定决心要给你个好看,你痒得不行,腿一软要往前躲,结果脑门砰一下撞到了石壁。
你完完全全失去平衡,栽倒在萨卡斯基身上,手夸嚓一下摁上他的胸膛也就是…肋骨。
萨卡斯基的闷哼你听见了,但你的痛呼比他更大声。
“起、来。”萨卡斯基声音沙哑,带着清晰的痛意和某种濒临爆发的边缘感。
你手忙脚乱,但刚才那下撞得不轻,头晕眼花、胳膊也软,挣扎着起来反而又在他身上摁了几下。
他倒吸一口冷气,胸膛起伏更加剧烈,似乎用尽全力对抗着疼痛。
你坐在地上,捂着脑门,小心翼翼问:“你会死吗?”
快说死不了!!
快说啊!!!
萨卡斯基没有回应,维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他看起来十分疲惫,真的,他面相已经变了。一开始那种冷硬的不好惹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忍耐和疲惫。
“对、对不起。”你轻轻说,“你还好吗萨卡斯基。”
“……安静。”他长长叹出一口气。
行吧。
你决定让他清净一下午。
入夜的时候岛上下起了雨,你穿着萨卡斯基的鞋在外面捡木头和吃的,被淋了个正着。
踢踢踏踏紧赶慢赶跑回去结果睡衣还是被淋湿了,萨卡斯基皱着眉:“你又要发烧了。”
你叹气:“不重要,先点火,真的很冷。”
你来的时候在过暑假,穿的当然是夏天的款式,短袖、短裤,pdd五十一套纯棉睡衣,轻薄、舒适,意味着十分透气、凉快。
昨天晚上你真的快冻死了,外套和披风都给你也不好使,这是座秋岛。
萨卡斯基实话实说:“这点柴火都不够烧十分钟。”
你挺乐观,实在冷得不行你还可以往他边上凑,他烧得很厉害特别特别暖和。
这么讲好像有点丧良心,但是你不管,他看起来比你还有活力。
“点火点火。”你才拿起两个石头试图效仿电视剧擦一下起火苗,一回头萨卡斯基手变成红彤彤的流动液体直接滴了一滴上去。
?
你丢下石头,擦了擦眼睛,再睁开他的手已经恢复正常在吹柴火上的火星了。
你沉默两秒,问:“这是……?”
他撇你一眼:“岩浆。”
你又沉默,摸着下巴问:“【岩浆】是什么?”
萨卡斯基:“?”
他吹火星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盯着你,眼睛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你在开玩笑?
“我,才学会说话没多久。”
你知道这样讲你很像个傻子,但这里太无聊,萨卡斯基又太闷,能多说一句是一句。
萨卡斯基的手又元素化,你凑近,伸手蹭岩浆冒出来的热气来暖和自己,结果下一秒他又恢复正常。
你扁嘴,说他小气。
他皱眉瞪着你,说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火升起来了,依旧果子充饥,椰子壳在外面接了点雨水,凑合凑合过一天。你看着逐渐变小的火,问他:“你怎么到这来的?”
他说:“抓海贼的时候遇到了海难,被漩涡卷到这的。”
那能活着已是不易了。你点点头。
“你呢?”他问。
你摇摇头:“我在家睡觉,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你家在哪?”
你即答:“香波地!”
然后扭扭捏捏凑到他身边,问:“海军能不能把我送回去呀。”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他问,语气比刚才更严肃。
查户口呢!
当然不可能和你说实话!
你嘿嘿笑:“被抓了关在笼子里,家人救了我,所以香波地也是我的家!”
你装傻充愣,萨卡斯基怀疑的目光退去,他转头去看燃烧的火。
“你之前的家人呢?”
你老实回答:“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
你可没有骗人啊,说的全是实话!
燃烧的噼啪声、外面渐渐沥沥的雨声在山洞里放大,火光跳跃,在你和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你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那簇越来越弱的火苗。
说不想家是假的,想有爸爸妈妈的、安稳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也想那个吵吵闹闹的奥罗·杰克逊号。现在这两个家都回不去,你被困在岛上,和一个沉默寡言的高冷哥作伴。
“萨卡斯基。”你又叫他,声音因为趴着而有点闷。
“嗯。”
“等我们被救了,你想怎么报答我。”
萨卡斯基没料到话题会如此突兀地跳到这个方向。他的目光转向你,你也侧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带着点揶揄。
报答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陌生,而且你们目前的关系更接近于被迫捆绑的生存合作者。
但你确实救了他的命,虽然也折腾了他很多次。
报答……
火彻底熄了,最后一点红光消失,山洞里只剩下黑暗和潮湿的寒意。你打了个哆嗦,往他那边挤了挤。萨卡斯基在你靠过去的时候,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你靠得更稳当些,虽然他的身体依旧挺直僵硬。
报答……
“给我很多很多的贝利吧。我的家人喜欢钱、缺钱。”你说。
夏琪的酒吧要价很高,奥罗杰克逊号的财政总是赤字。
怎么看都是给贝利来得实在。
萨卡斯基吸了一口气,像在忍耐。你猜他大概又爆起青筋了,今天你非本心地整他次数实在太多。
“海军不会提供私人酬金。”他再次用官方口吻划清了界限,声音在黑暗里十分生硬。
你切一声:“我救的是萨卡斯基,海军怎么规定,和萨卡斯基有什么关系?”
“萨卡斯基就是海军。”
“海军是职业,不是人。”你试图去掐他的脸,结果被他捏住了手,“萨卡斯基是职业吗?”
“无理取闹。”他的手掌包裹着你的手,没放开。
你来劲了:“海军让你抓我,我什么事情都没做错,你要抓我吗?”
“你什么事情都没做错海军不会让我抓你。”
“万一呢万一!”
“没有这种万一。”
你气得锤他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做错,海军让你抓我。你会抓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说:“会。”
你深呼吸:“那是海军要抓我,还是萨卡斯基要抓我。”
他不说话了。
你哼哼笑:“我赢了。”
他轻轻斥责你:“不可理喻。”
是是是,成语哥高冷哥。
你心情很好地抽了抽左手,他顺势松开,你觉得自己也是赢了个彻底啊,哼着宾克斯的美酒的调子靠着他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