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一个人带路的话其实还挺靠谱的,起码没有你预想的不牵绳三秒没的事情。虽然还是会带你们去凑热闹,但真要说问题那是一点没有。
你玩的很开心,就纯逛啥也不买,没有导购看犯人一样看着你。看见木雕动物说好可爱、看见毛绒玩具说软乎乎、看见花说好漂亮、看见泡泡也说好有意思。
罗杰一开始还说买买买都可以买,发现你只是过过嘴瘾后压根没把你的话放心里,你说你的他说他的。
香克斯给你买了一束叫不上来名字的花,五颜六色的还很好看,你高高兴兴抱在手上没换过位置。
“居然喜欢这个吗!果然还是小姑娘啊。”
罗杰托着下巴沉思,你给他一个肘击:“和年龄没关系,好看我就喜欢。”
罗杰闭眼重复:“果然还是小姑娘啊。”
如果刚刚那是感慨,现在这句就是挑衅。
你不想在人很多的地方大喊大叫,想着踹他一脚算翻篇得了,结果罗杰正好往后退一步你没站稳撞到了人。
这个看着很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匆匆扶正你后大步离开,轻微的刺痛让你倒抽一口冷气,并非撞得疼,刺痛传来的地方在耳垂。
你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些沁出来的湿润。
“怎么了?”香克斯凑过来看。
“耳钉,被挂掉了。”
你松开手,指尖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耳垂上几乎要被你遗忘的耳洞渗着血珠。
而那个被撞到的高大身影头也不回地没入人流,你猜他应该没察觉自己某个装饰部件上挂着你的纯金耳钉。
一对耳钉一千六,那一个就要八百多。
可恶,被他赚到了!
罗杰香克斯巴基三个人凑一起摸半天没找到手帕,你又摸了摸说:“不流血了,没事,接着逛吧。”
巴基啧了一声:“撞了人还跑。”
你眨眨眼,没好意思说其实应该是你撞的他,但是都怪罗杰。
“喂喂喂!”罗杰不满意地叫唤两声。
你看向他,他顿住,然后转移话题,“要不要去玩那个?”
“……好生硬。”
“给我个面子。”
“好幼稚。”
“喂!!”
“第一、我不叫喂我…啊不好意思。”
不要脑袋一空下来就玩梗啊!!
你捂住嘴,然后尴尬笑笑,“我们,和雷利汇合,然后看烟花吗?”
巴基诶了一声,语气兴奋起来:“雷利先生在酒吧和美女老板喝酒喔。”
有情况!
你弯起眼睛:“什么什么?恋爱?”
香克斯摇头:“应该不是,是…朋友之类的?”
罗杰汗流浃背:“在这等雷利就好啦,他会过来的。”
他说得有点急,还带着点微妙的心虚,生怕你再追问下去或者突发奇想也要跑去那个酒吧看看。
你眯着眼睛看他,他心虚吹起口哨,你扶额苦笑。
难道你在船上的定位是扫黄大队长吗,只要不是强迫别人到底有什么好藏的。
给你也看看啊!
“那好吧,”你从善如流,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挂着彩色泡泡招牌的甜品摊,“想吃那个!”
罗杰立刻应下,松了一大口气,拉着你们就往甜品摊走,被迫捂嘴的巴基得到被船长拎着走的殊荣,香克斯眼疾手快跑到你另一边牵着你的手远离心虚的可恶大人。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婆婆,她把装在透明球形杯子里、漂着会发光果冻的泡泡饮端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琢磨半天没舍得插管子。
老婆婆又递了个蝴蝶吸管夹:“这位小姐需要吗?一百贝利一个喔。”
你笑眯眯的:“不用啦奶奶,谢谢你。”
巴基没懂:“为什么不要,你不是喜欢好看的东西吗?才一百贝利。”
你严肃地说:“用不上呀,就算带回船上,也用不上,为什么要花钱?”
巴基说:“好看?”
“已经够好看了。”你捧起漂亮饮料,虔诚地把管子插进去,嗦了一口,大失所望,“不好喝。”
原来这里的漂亮饭也不好吃。
可恶,美丽税怎么在哪都有!
香克斯诶了一声:“我这个还可以诶。”
“真的吗?早知道点那个了。”
你才感叹,香克斯就把杯子推过来了。
他笑眯眯的:“喝我的吧!”
好弟弟!
你感动的假哭,然后互换了吸管:“试试我的,巴基也喝。”
大概是没想到你搞了互换吸管这么一出,没要吸管对着杯子牛饮的罗杰愣了愣,然后心情复杂地说:“不愧是你啊……”
你毫不在意地吸了一大口香克斯那杯青绿色的饮料:“这叫分享!”你理直气壮。
巴基凑过来喝了一口你的泡泡饮:“好甜!好酸!一股怪味!”
“是吧是吧!”你像是找到了同盟,用力点头。
罗杰看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交换饮料、还互相评价,他把自己那杯蓝色的汽水饮料也推过来。
“停!沾着大叔口水的饮料,不要!”
你双手打了个叉叉。罗杰额头冒起青筋:“谁是大叔!”
“罗杰大叔!”
“臭小鬼揍你哦!”
气氛变得轻飘飘,像升起的肥皂泡泡。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等待烟花开始,你撑着脑袋看天,问什么时候放烟花。
“快了快了,别急。”罗杰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敷衍地摆摆手。
又等了几分钟,就在巴基也开始抱怨“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的时候,广场入口的人群分开了一道缝隙。
雷利来了,身后跟着很漂亮很漂亮、漂亮到你移不开眼的漂亮姐姐。
身材高挑、短发在灯光下泛着紫色的光,走路带风,姿态很放松,嘴角微微勾起,和雷利并肩而行。
两个人保持着不疏远也不亲密的距离,却莫名透着一股旁人难以介入的熟稔气场。
罗杰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特别精彩,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头疼了,还夹杂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你瞟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给自己加什么戏。
罗杰立马回神,朝你呲下牙挥拳头。
雷利和漂亮姐姐已经走到了你们跟前了。他神色如常,目光在你留着血痂的耳垂上略作停留,语气平淡地介绍:“这是夏琪,一个老朋友。”
夏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们,尤其在你脸上多停留了一会,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一抹更明显的笑意:“哟,罗杰,好久不见。带着孩子们出来玩?”
她的声音不高,但是怎么说,低低的、轻飘飘的,很有磁性。
你觉得自己要醉了。
她真的很漂亮。
人虽然不能只在意外表,但你还是要说,她真的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
罗杰有点局促,挠了挠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啊,带他们来看看烟花……你怎么来了。”
“碰巧遇到雷利,喝了两杯,听说你们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夏琪自然地接话,目光又落回你身上,“新面孔啊。”
你连忙把吸管吐出来,有点紧张地站起来,下意识开口了中国话,你好一出口又赶紧切换成磕磕绊绊的立本话,“我、我是……新上船的实习生。”
“实习生?”夏琪挑眉,看向雷利,语气带了点调侃,“你们船上不仅养孩子,连小姑娘都收了。”
雷利推了推眼镜,没接这个话茬:“烟花快开始了。”
夏琪也不追问,笑了笑,很自然地在你旁边的长椅空位上坐了下来。
“不介意我和你坐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