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那几天算自由活动时间,你本来打算从睡懒觉开始,结果刚睡进新房间、还没好好感受被窝温暖的你,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了。
“起床!你要爬绳梯二十次,今天。”
贾巴把门拍得砰砰响。
惊天噩耗。
你苦着脸喊好,穿戴整齐去甲板正好看见香克斯和巴基,他们跟着眼龙准备去镇上,贾巴啪一声把手拍你肩膀上,你被拍得一个踉跄。
“喔,抱歉。”他毫无道歉意味地跟你说抱歉,然后抬头,“马库斯出去了,中午得在镇上吃饭,到时候见。”
眼龙点头,一跃而下、连绳梯都没走,你吓一跳、扒在船边看他有没有事,他在下面和你招招手。
“好好学,中午见。”
好强。
斯宾塞也可以从瞭望台上往下跳,这些人是怪物吗!
你看俩小孩动作利索爬下去了,和他们挥手:“拜拜!”
甲板上冷冷清清,贾巴套了件夹克衫,扣子没扣满,漏了点黑色的内搭,你猜还是黑短袖。
他怎么不怕冷?船上很多人都是短袖加外套,和你这种穿三件的冻死鬼简直两个等级。
“你自己爬下去。”
贾巴努努嘴,两把大斧子就夹在胳膊肘。
你望而却步,不确定地问:“如果…没学会。”你的眼神在两把大斧子上游移,“不能打我。”
他哼哼笑,阴测测的:“看你表现。”
你颤颤巍巍下去,绳梯在船壁上左右晃,每一步都像在玩荡秋千,等你踩到地面已经出一身汗了。
贾巴问:“手酸不酸?”
你点头。
他嘲笑:“酸就对了。”
你给了他一拳。
贾巴说身体重心应该放在腰腹上,手腿配合。
太专业的你听不懂,他演示两下你觉得行,然后以屁股翘得可以顶一瓶汽水的姿势上去了。
贾巴笑了十分钟。
你一开始还在等他笑完,时间越久脸越红,实在羞耻得不行了,你踹他一脚,大叫:“不要笑!!!”
“啊哈哈哈哈哈…抱,抱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笑!!!”你尖叫崩溃。
贾巴笑过劲了,拍拍酸疼的腮帮子,站起来:“好了好了,不笑了。噗…咳,重心下沉不是翘屁股。”
接下来你来来回回十几次,虽然能稳稳上下了,但速度上不去太多,腰腿手都酸酸的。
你一屁股坐在地上,贾巴脚尖踢踢你:“起来,别坐。”
饶了你吧,你不仅想坐还想原地躺下。
贾巴看说没有用,干脆提着你的领子给你拎起来走。衣领卡上你半边脸,本来掖好的衣服往上滑,风一吹你一个哆嗦,忙喊:“我走!自己走!”
贾巴扭头,喔一声,看你站直后松手。你先是整理被扯的歪七扭八的衣服,然后原地蹦跶几下,外裤里面那件裤子也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好了!”
你修整一番,满血复活,贾巴很自然地牵你的手。你呃一声。他回头,看你们交合的手,恍然大悟。
“不用牵手吗,我看上次斯宾塞牵你回来的。”
你理解了一下他略长的话,支支吾吾,想说上次和这次哪能一样,又怕说出来太双标伤人心。
贾巴挑眉,先行松开:“好吧,看来小鬼们更喜欢斯宾塞。”
他往前走,让你跟上,你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思虑再三,主动去牵他,说:“贾巴好!哥哥!斯宾塞好!哥哥!香克斯、巴基,弟弟!也好!”
一堆好下来你给自己说服了,牵吧牵吧,都可以牵,一家人有什么不好牵的。
贾巴促狭地笑了一下,在你疑惑前,喔了一声:“好妹妹。”
虽然贾巴雷利他们好像努努力能给你生出来,但随便,称呼不重要,在船上只要是家人就好!
有了假兄妹的名头,你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烟消云散了,安心地牵着贾巴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
今天的小镇比昨天热闹,空气里还有一股很霸道的甜味,贾巴说要给你买,你摇摇头,自己出了钱。方方正正的果子剥开就一点点果肉,你嚼嚼嚼,越嚼越觉得是糖炒板栗香味max版。
感觉被骗了,这一袋要八百多贝利呢。
贾巴剥开一个,对你的肉痛很不理解:“都说了我给你买。”
他根本就不懂,别人送的东西转送给大家你的良心会被谴责,但是你自己买就不会这样。
贾巴带你去昨天的酒馆,门一打开你发现船上的大家占领了这家酒馆,一眼望过去除了老板见不到其他陌生人。
喧闹的人声、壁炉里木头燃烧的气味、暖烘烘的空气,马库斯朝你招招手,你抖抖鞋子上的雪,啪嗒啪嗒跑过去:“马库斯!”
“就喊马库斯吗,我要难过了哦。”
你坐下来:“巴纳!”
艾利欧对巴纳翻白眼:“要不要脸,这也要争。”
“艾利欧你这家伙,想打架吗!”
“暴力狂。”
“喂!!”
吵吵嚷嚷是常态,你献宝似的把贵货板栗拿起来:“给你们吃。”袋子在酒馆转了一圈,回到你手上还有三个,正好你一个,香克斯巴基他们各一个。
斯宾塞怼怼贾巴,问特训怎么样,贾巴说还行,蛮有毅力的,花不了四分钟就能上去了。
香克斯悄悄问你爬了几遍,你摇摇头说不记得,但是现在上绳梯不会到处晃了。香克斯哇一声说好棒,你尴尬地捂住他的嘴:“不要夸!”
香克斯真的是一个很好很不会让话掉地上的乖小孩,但他有点太好太不让话掉地上了,以至于你有点吃不消他的尬夸。
你偷偷摸摸把自己手里那个也塞给他,然后装作无事发生嘬饮料。
马库斯摇摇头,回去的时候又塞了点钱给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东西?衣服、鞋子、宝石,不喜欢吗?”
你摇摇头:“不用呀,不喜欢。雷利对罗杰说,没钱了。不可以浪费。”
马库斯揉揉你的脑袋:“傻子。”
“!我听懂了。”
船要在冬岛停靠七天。前四天船上冷冷清清,都在外面玩,后面物资充足就天天开宴会,彻夜狂欢。
狂欢其实和你没有关系,因为你不喝酒,坐在热闹里听大家讲话你觉得自己有一点点无聊,还有点困。
香克斯和巴基的脸被酒精熏得热热的,靠在你肩膀上、顺势倒进你怀里,你冷冰冰的手会贴着他们的脸颊取暖。
库洛卡斯给你一杯暖呼呼的苹果汁:“不懂节制的小鬼就该在甲板上吹一晚的冷风。”
你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说:“会生病的。”
“就惯着他们吧。”
你嘿嘿笑:“生病了,库洛卡斯才是,难过的。”
“……你怎么还没学会好好说话?”
你反驳:“哪有!已经很好了!”
“那我考考你。”
“呜呜……”
库洛卡斯啧了一声,往嘴里灌酒:“臭小鬼。”
“库洛卡斯好。”
你试图说好话来唤醒他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