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隐约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苦味,就是在那少年身上发出来的,这种味道在那群内门弟子身上也有,不过很只是淡淡的。
尹在玥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那人则以为她怕了,“你不能逃走就剩最后一关了,你要真是大师兄收的徒弟,想留在宗门里,你就要把那把剑拿过来。”
她闭上眼睛,神识里转了一圈,重复一遍,剑在手里。
“羲和剑居然被她的头发卷过来了,还毫发无伤,这是什么术法?”
“之前司审长老去拿剑,整个人被弹飞了,要不然就被火烧,不对。”
那徒弟眼里放着光芒,眼睛锁在尹在玥手里的羲和剑,在手指碰上的刹那,立刻痛得尖叫。
其他人纷纷围住他,“师兄,你是修水,羲和剑是属火,水火不相容。”
“二师兄闭眼养神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能靠近他的,这怎么回事?”
尹在玥手里的羲和剑闪退,她回头看,那个少年手里已经握着剑。
她一抬眸直接撞进了少年清泉般的眼里,目光交错,少年皱皱眉,用手护住心脏,心脏通通响个不停,似要一跃而出,握剑的指尖发白。
少年立马背身面向那些人挑眉笑了笑,“如果大师兄知道她在你们撺掇之下受伤,下场会很惨的。”
那徒弟脸色一阵发青,“沈曦,你别得意,等到下一次宗门大赛的时候,让你痛哭流涕。”
沈曦用手指指了指头发,搭在剑上,“你要是再不走,头发就不保。”
众人一看,那徒弟头顶冒着白烟,脸都吓得脸色一变,推着人跑。
尹在玥见状也默默退走,眼前金光一闪,那把闪烁着剑气的羲和剑架在她脖子上。
“我说让你走了吗?”
“没说不让走。”
沈曦剑架在她脖子上,一步一步逼近她,“伶牙俐齿是没有用,你身上很蹊跷,按理说羲和剑,是除我之外是没有人能动的?”
她的后背撞在树干,脖子上冰凉刺痛的触感越发清晰。
“让我看看你是什么来路。”
此话一出,她的天灵盖处一阵刺痛,沈曦单手覆上。
“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大师兄,发疯了,留一个废妖在宗门。”
尹在玥恶狠狠地瞪着,他垂下眼睑,“怎么,心里偷偷骂我。”
“我是妖,和你们这些修仙方式不一样。”
他轻轻笑了一声,“你从化形到现在,难道从来没来修真界过?”
尹在玥被噎在原地。
“原来还是一只井底之妖,算了,我不和蠢货一般见识。”
沈曦放下手里的剑,修复了她脖子上的刀痕,“在大师兄回来之前,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尹在玥一脸懵,从小的生长经历告诉她,又要落到寸步难行的地步。
“不行,我是说,我是妖族的,留在这里也不好,不如你把我送出去。”
沈曦听到拒绝,然后脸冷下来,看了一眼,猜到她的小心思。
“既然是大师兄的主意,让你留在这里,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不好和他交代。”
尹在玥警惕起来,在树干上紧贴,手紧紧地扒着树干。
“而且宗门最近可不太平,门内有谁发生了什么,你可就是凶手。”
沈曦退了几步坐在树干上,清泠泠的眼睛,带着诱哄的语气。
“之前你不也是知道了吗?那些内门弟子可不会放过你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尹在玥思考了几秒,皱着眉头,这个人身上好重的苦味,完全没有食欲。
“我没有灵根,对宗门能有什么威胁!?”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呆子说那么多一点用都没有,语气转而透出一些森冷,手腕在她脖子处捏了捏。
“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现在就解决你,一劳永逸,你觉得呢?”
尹在玥扒开沈曦的手,两只手握住,“这非常糟糕,这不符合你们的理念,不是吗?”
“虽然我是一个妖,但我是一个好妖啊,你不能滥杀无辜。”
沈曦眼睛弯成月牙,拍了拍她的手,“既然你同意,你要在羲和殿呆着,哪儿也不能去。”
尹在玥只得连连答应,心里苦不堪言,刚从黑木那离开,如今她是摆脱不了倒霉蛋的命运。
不,她摸摸脖子上莫名出现的伤口,和那个大师兄口中说着食魂花的兴奋。
尹在玥心里盖上浓重的阴影,好不容易才得到自由,得想办法从宗门里逃走。
一道黑影从她身上逃离,直到太华山脉的洞穴深处,一血衣男子被黑雾笼罩,眼睛从渗透着惑人的光芒,耳边回想响一道声音。
“楚穹言,你要背弃500年前的约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