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他毫不客气地评价,声音不大不小。
沈关音咯咯笑:“你真是大王呢!这么挑,光禄寺的饭菜才能配你的口味是不是?”
祝二握着筷子的手稍顿,“光禄寺的也不一定好吃……”
沈关音揶揄:“你还是喝露水吧!”
祝二看着沈关音,如同吃了一鼻子灰。他现在有些后悔写和离书了……
得想办法把和离书要回来。
两人离开时,街巷的人车也渐渐多起来。
沈关音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今天遇见的大娘,正架着一头毛驴,后边还有半车香瓜。
她上前说道:“大娘,方便捎一程吗?我们可以买点香瓜。”
大娘一听来人要买香瓜,脸上马上乐开了花。自然是点头答应,还好心腾出一块空位来。
他狐疑道,“你就这么随便坐别人的车?”
“这是白日帮助过我的大娘,搭她的车应该不会出错。”她悄声说道,“到孙府附近的巷口就行了。”
天空已经染上紫红色的霞光,云丝或单缕或双缕,盘桓于山丘之间,宛若仙境一般。
“这是栖霞山,有祥瑞之兆啊!”一个人大声说道。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眺望远方,直到驴车拐到另外一条路,将他和山川彻底隔绝。
沈关音见他双手发抖,呼吸急促,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没休息好。”他说道。
先是在官田,又是栖霞山。她把祝二往日种种镌刻在脑海里,期望有朝一日能拼凑出他的身世。
***
“你最近怎么回事?”孙大郎坐于交椅,正色道。
“小的知错,知错了。”柳树点头哈腰。
最近孙大郎派给他的任务,总是心不在焉的。整个人散漫地不像话。
收账、采买,不是推诿有事,就是拖延半天。
孙大郎对此很不满意。
因此,他把柳树叫来问责。
孙大郎看柳树支支吾吾,非常不高兴:“给句痛快话。”
“回老爷话,最近家里出了点事,脚伤也没好,还望您体察。不知道能不能给小的放个假……”
孙大郎半晌才开口,“你自己的事自己料理好,别带到这府里来。”
柳树的鼠眼一拧,但是抬头立即便成讨好的笑:“那假的事……”
“三天够不够?”
“这……”
“还想要几天?”
“七天、七天!”
“你当我的生意是儿戏呢?五天,不能再多了。办不完也得回来。”
“是、是。
柳树拱手退下,尖嘴猴腮的脸越来越狰狞。
出了院门没多久,他又碰见那个身影。
冯五,正在摆弄着一把菜刀。似是察觉有人靠近,抬起头冷冷地撇了一眼。
他心里不由得慌乱起来。
那时候,太乱了。
他刚看清要杀的人长什么样子,一头熊不知从哪里窜出来,顿时一片大乱。
那人挽弓,拔刀的动作。
还有那把寒光凛凛的雁翎刀,他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