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我只是在教室门口抱着她,热切地望着发出的声音哽咽:“我好想你。”
真是奇怪,这几个月平静的如同冬天冻死的湖水,忙碌的学习中我甚至想不起来她的脸,对于我来说并不算漫长,可是此时在她轻轻的拥抱里所有被压抑的思念便具象化了,像是刚刚经历生离死别。
委屈如同潮水涌了上来。
凌云抚了抚我的背,拉着我离开了教室。
那道做了一半的化学题还摆在桌子上,微风渐起,纸业发出哗哗声,伸手捏住扬起的雪白衣角,我那颗飘在空中四个月之久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
我们坐到了花园的长椅上,凌云帮我顺着气,回答了我全部乱七八糟的问题。
话好像怎么说也说不完,我从上学期和她分开的那一天说起,说得喉咙干痒嘴里冒烟。
四面高耸的建筑围着我们,椅背后还散落着几朵凋谢的栀子花,我久违地抱着她突然想到那道还没有解答出的问题。
我从班上第一个走艺考的同学讲起,说起同样学竞赛的夏语冰,说起学校新开的单招班。顺嘴问了那张没有解决的试卷,抱着地身体一瞬间有些僵硬,凌云默了默细心的从最基本的知识讲给我听。
“好乱,我还是没懂。”我一脸无辜地看向她。
对上视线后凌云也笑了起来。
耳朵一热,我抱着她的腰往馨香的怀抱里缩了缩。
可能是临近上课的缘故,花园里空无一人,连平时有些卡点回教室的人都没有。
最后的阳光卡进了两栋楼的间隙,橙红的太阳看着我们。
我刚在长椅上滚了一圈,上课铃声响时,只来得及拾起散落的纸张。
我想起我还没有问凌云竞赛结果怎么样。
“阿……”
猛地抬头眼神交汇间,我对上凌云有些勉强的眼睛,我一怔,话没有说出口,赶在铃声的尾巴上,我们各自跑回了教室。
她的嘴巴在当时格外的水红。
我把头抵在书本上,隐隐约约的栀子花香传来,刚才发生的事又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烘热从地底卷上头顶,藏在发间的耳朵发烫。
凌云浅淡的眉眼舒展开来,后背在木椅上隔得钝痛。落日的余辉消失殆尽,头顶的路灯亮起,我们刚刚好在灯光中间,像两个站在舞台上的主角。
空气的栀子香越发浓厚,唇贴在一处,湿润的、女孩子的唇,凌云的唇。
主角在忘情地接吻。
自习课上我单手撑着脑袋,盯着窗外的夕阳出神。
半响,我动了动手指,从发上取下一片完整栀子花瓣。
我嗅了嗅,又红了脸。
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最后分别时的那一幕。
我心里有些疑惑。
是刚刚被人看见了吗?
我没有细究,只是凌云当时那个下落的嘴角在我心上轻轻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