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见想说自己一颗星没上,压根没打。
她抱着侥幸心理,回:【这几天忙】
陆降:【晚上想跟你打匹配】
……你精神还真好。
霍见对着这消息惊恐半天,还是这样回他了。
陆降隔了半个小时回:【哈哈】
霍见没敢跟任何人说她和陆降之间的对话,找人参谋他什么意思。
对她来说“限制级”
她登陆看了看陆降的等级,很吓人的发现他上了星耀。
特么精力真的很好!!
霍见开始上号,打了两个小时,彻底把她和陆降的对话细节忘了。
然而陆降赶工忙的很快就没时间跟霍见打游戏,高饱和度的情绪对身体精神消耗都很大,陆降面临了演戏生涯第一个槛,他做不到老戏骨撕心裂肺,演技不够情绪来凑的表演外放时,他的状态要求继续隐忍,又痛苦悲难的和他们在一个点上。
准确来说当陆降寡下脸后,他演技被老戏骨吊打。
情绪又给的不够。
陆降的表演老师水平在这时捉襟见肘,陆降头发校服凌乱的在被喊一声“卡”后到后面的柜子上腐烂的靠着,他现在在片场随便一瞬沉默都能搬到屏幕上,但“喧嚣”不成。
片场闹哄哄的,十五瓦的小灯泡在头顶摇摇晃晃,小王给他递外套,陆降嫌不够烦的差点没接上。
表演老师这晚也来了,她教她的学生两天了还没拍好一幕戏,她理所当然怀疑是她学生的问题。
这东西扯不开。
事实证明有些所谓表演老师自己不上战场特么其实就是水平不够,比演员所想的还有局限性。
陆降看着这个表演老师。
像头阴郁的狮子在深色缺胳膊少腿的木柜前。
少年穿着纯洁的夏季短袖,不装懵懂无知大学生时身高形象极具压迫性,两边脸颊化出嶙峋瘦骨,表演老师肥肉抖三抖,舔舔嘴唇从后面出场跟他导演对峙。
理清要求,分清说明人物就是要这个人设,最后就是导演胜,就要含蓄的表演方式,表演老师口干舌燥,半天一句好事没给陆降说下来。
到了凌晨两点。
所有人状态越来越糟糕。
拍。
拍其他戏。
大凌晨,天还没露鱼肚白之时,拍吃饭戏。
晚上爷爷在床上躺着,前一阵刚从医院带回来。
沈宴书和伯伯得了空吃点饭。
伯伯说他你这书念不下去了。
“大学还要好好努力上课,你也不能边上学边打工,上五天学休两天,两天哪打到五天的钱?你爷爷生病了,你一上大学……”
老演员穷苦的抽着旱烟:“他要急死喽。”
沈宴书顺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年轻人的头发,脸上干净又苍白的五官。听他说着说着,自己吃着吃着,把脸吃进了碗里。
你早知道就不要我读书了。
为什么还要我上高中?
哦,不给我留点遗憾。
上了不能上大学不也是遗憾吗?
他见过很多勤工俭学的,但没想到有他家这么复杂。
要不大家都复杂,只是大家没说。
然后他扛不住。
沈宴书打着哭嗝,把脸从碗里捞出来。
他伯走了。
照顾老人的熟睡没开灯,月光如水照进窗台前的饭桌上……
沈宴书一向拔直的背微驼,脊梁劲瘦,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外面的月光,阴影笼罩在光亮没穿透的他死灰一样的脸上。
从两点拍到五点。
下戏。
所有人疲惫不堪。
睡到十点,陆降烦躁的被闹钟叫醒。
他起床砸东西,好一阵洗漱换衣到片场。
大家听说陆降卡戏了——
霍见过来围观围观。
今天他如果能顺利拍好,明天他俩对手戏结束,北市结束打卡,正式转战上市。
北市还在冷的冬天里。
一个巷子口他替爷爷打人的戏,陆降打人厉害,沈宴书不行,被人坤到墙上几次,脸上挂彩,为了保证呼吸里不带雾气,周围挺热。
沈宴书在高压环境下快崩溃了,这样的傲娇少年偏偏不允许自己这样,踹倒这个混混那一刻,沈宴书陡然意识到这个城市,他可能待不下去。
等陆降拍完,霍见在摄像机后面站起来。
陆降看到她,恹恹地走过去,助理给他披上外套,他问霍见:“你怎么来了,你新剧不是在播了吗?”
“呃。”开头一串话先把霍见想说的打乱了,“还没到我出场。”
陆降:“你和陈思然的路透上了热搜知道吗?你看大家都在说你俩。”
霍见:“……”
陆降蹲到她身边,肉眼可见状态不好的跟她说:“对不起……我也是想为你俩好。”
霍见:“……”
更无话了。
霍见有点尴尬,抱着在两个肥大冬衣袖子下藏着的平板给他,看看周围轻声说:“听说你有点卡戏,我找了几部跟你现在情况差不多一样需要隐忍爆发的戏给你鉴赏下……”
她没圆滑的直接开门见山。
她又觉得自己有点蠢……
转场回到昨天乘载满满痛苦的屋子里还要十几分钟,加候场又是半个小时,霍见咬咬牙和陆降坐到一个车子上,一起坐在一排,给他放片段。
观察他的神色,断断续续地说一些自己的理解:“我以前也有遇到这种要求极度内敛的戏怎么演也演不好的,他们让我这么做了还是做不好,很久后才悟出一个演员给观众表达的情绪在观众眼里是实感,自己卡戏演不好时不一定是,真演的不好导演不给过,可能是没演的好看,没导演想要的故事感。”
陆降蓦地看她。
意识到了什么。
沉郁了几天,他开始乐。
乐的又停不下来。
霍见:“……”
“你找了老薛看了我片段?”他挑眉,乐好了后似笑非笑地问。
“……”
“你觉得我那样丑呗。”陆降说。
霍见:“……??”
霍见被他的直白噎的在他面前哽着说不出话。
青年意气风发冒出来了,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好看的动人,手指招招她。
她凑近,他在她耳边呵气,像一片羽毛在她耳边暧昧擦过。陆降学唱歌,音色很性感:“你又想像老薛那种艺术批绝对不承认自己因为演员演的丑不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