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戈裂界一击!
一道极致凝练的金色光柱破戈而出,笔直贯穿魔雾,带着撕裂空间之势,直直轰向魔物内核。
这一击没有规则,没有审判,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杀伐。
泠樾立于后方,不断收紧禁锢光罩,让魔物无处可逃、无法重组,也令阵法再也吸不到半分外力。这一场,是崖屿的杀伐主场。
魔雾被戈芒层层撕裂,却又在魔气催动下疯狂愈合,那团黏稠的黑影在禁锢中剧烈翻滚,发出不甘的尖啸。雾中那道枪形虚影冲撞得愈发狂暴,像是在剧痛之中挣扎,又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崖屿眸色一沉,已然辨出那气息源头。
他不再试探,枯骨藏戈横于胸前,骨纹亮起更深的光泽。仙力不再四散成风,而是尽数收束于戈尖,凝成一点锐不可当的寒芒。下一刻,他身形骤然前掠,衣袂破风,却依旧不与魔物近身缠斗,只在半空旋身一斩 ——
这一击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势,却将所有杀力凝于一线,笔直切向魔影最动荡的中心。
“嗤 ——”
金戈入雾之声清锐刺耳。
被泠樾彻底镇住、困住的魔物避无可避,核心之处应声被撕开一道深可见底的裂口。黑红色煞气轰然溃散,怨魂嘶鸣戛然而止,翻滚的魔影骤然凝固,随即如碎冰般层层剥落。
而裂口中央,一道微弱却极熟悉的枪影缓缓显露出来。
枪身无文无铭,线条古朴沉凝,正是他遗失碎裂的无字碑枪残魂。
只是此刻枪魂黯淡,被魔气缠缚,周身布满细密的黑色裂痕,早已不复当年锋芒。
崖屿执戈的手微微一紧。
泠樾见状,指尖魂丝偶轻轻一转,更细密的魂丝自玉偶周身蔓延而出,轻柔却不容挣脱地缠上那些攀附在枪魂上的魔气,一点点将其剥离、抽离。她掌心的三千尘卷依旧舒展,并未再添新字,只以 “禁” 字余威,护着那脆弱的枪魂不再被邪力侵蚀。
“枪魂还在,” 她轻声道,“只是被魔气养噬太久,快要撑不住了。”
崖屿缓缓落地,枯骨藏戈戈尖拄地,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道残破枪影上。“我知道。”
他抬眼,望向仍在不断翻涌、试图重聚的魔气深处,声音冷而稳。
“它跑不了。”